“你认识皇甫容?”
回去的路上,毫无疑问,林寻安又坐上了傅邵庭的车。
等车子从酒店开出来,汇入车流后,傅邵庭看着林寻安,目光温柔地问她。
虽然是问句,但他话里的意思是肯定的。
皇甫容在会议上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而且,傅邵庭看得很清楚,皇甫容出去一趟回到会议室后,他的左边手腕受了伤,流了不少的血,而林寻安回来的时候,眼眶也微微有些红肿。
不仅如此,林寻安深蓝色的高领羊绒衫上,有一处血渍。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确定,那是血渍,而且是皇甫容身上的。
这样一来,他便确定,皇甫容是故意追着林寻安出去的,出去后,他们两个在一起,发生了剧烈争执。
原本侧头看着车窗外的林寻安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向傅邵庭微微一笑,“是呀,认识,准确来说,他现在是我的姐夫。”
“姐夫?!”傅邵庭好奇。
四年来,林寻安从未跟他提起过任何家人。
“嗯。”林寻淡点头,仍旧微微笑着道,“皇甫容的未婚妻夏子安,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姐,夏子安的父亲,是我的养父。”
皇甫容的未婚妻夏子安,傅邵庭自然是知道的,他还知道,夏子安平平无奇,家世比起皇甫容来,那就更是门不当户不对。
但是,皇甫容就是喜欢夏子安,而且对夏子安百般宠爱。
“居然是这样。“傅邵庭
确实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一点,莫名的就松了口气,忽尔扬唇一笑又问道,“会议中间你离开,和皇甫容发生了争执?”
“嗯。”知道傅邵庭肯定看出什么来了,所以,林寻安点头,紧接着又道,“一点小事。”
显然,她不愿意多说。
既然她不愿意多说,傅邵庭自然也不会再多问什么,转而道,“那接下来的工作,会对你有影响吗?”
“会啊!”林寻安点头,俏皮一笑,“我会努力做好这个商务部长,不让傅总你失望的。”
傅邵庭看着她,也扬唇,笑了。
......
“老板,你的手,要先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一下吗?”
另外一边,黑色的劳斯莱斯上,周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看了看后座上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的男人,又看了看他随意放在身侧的左手后,小心地开口。
其实,皇甫容左手-手腕上的伤,在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周成就注意到了。
因为流太多血了,他白色的衬衫袖口,基本都被染红,连耀眼的黑曜石袖扣也黯淡了光泽。
周成猜,不会是林寻安弄伤的吧。
如果周成不提,皇甫容倒是忘记手腕上的伤了。
睁开眼,他抬手,露出那节被林寻安咬伤的手腕。
虽然血已经止住,凝固住了,可是,此刻看着,用“皮开肉绽”四个字来形容,半点儿也不过分,甚至是连骨头都看到了。
林寻安这个女人,属狼狗的吧
,这么狠!
不过,想到她在洗手间里哭着骂他时候的样子,还有她唇齿间的味道,皇甫容的唇角便情不自禁地勾了勾,深邃的黑眸里,如星河般璀璨。
“不用。”想都不想,皇甫容拒绝,“回公司。”
他就是要留下疤,好让林寻安永远知道,这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既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那么不管过去她和谁有过什么纠缠,现在和以后,她都必须是他的。
“是,老板。”
回到公司,皇甫容自己把伤口擦洗干净,然后,换了衬衫。
如果是平常,他的衬衫染上了污渍,他一定就直接扔了,可是,今天,他却把染血的衬衫挂在了办公室休息间的衣柜里,并且吩咐秘书,不要动它。
因为衬衫上除了他自己的血渍外,还有林寻安的眼泪。
当他坐下来正准备工作的时候,周成叩门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几份资料。
“老板,这是从BK集团人事部的资料库里调出来的所有和林寻安有关的所有资料。”走到皇甫容的办公桌前,恭敬地,周成将资料递到他的面前。
皇甫容好看的狭长轻挑一下,接了过来。
资料一共有七页,不仅有林寻安的基本资料,还有过去三年她在BK所有的表现和老板对她的评价以及在BK的福利待遇,上面都清清楚楚。
林寻安,英文名Ellie,Lin,20岁从南怀大学毕业,21岁,仅用了一年的
时间就拿下了伦敦商学院的金融硕士学位,且全科优秀。
之后,她加入BK集团,从商务部一个普通的职员,一年一跳,从主管到经理,再到高级经理,薪资待遇,自然跟着连连高涨。
20岁南怀大学毕业,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拿下了伦敦商学院的金融硕士学位。
皇甫容的视线,又次回到这一行资料上。
南怀大学是国内顶尖的学府,林寻安20岁就从南怀大学毕业了,之后又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拿下伦敦商学院这样世界顶尖的商学院的硕士学位,足见她是个超级学霸,智商很高。
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像个蠢女人。
视线继续往下,然后,皇甫容就看到了“单亲妈妈”的字样。
——单亲妈妈。
林寻安有孩子了?!
骤然,皇甫容的黑眸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就低沉了几分,连站在他面前的周成也明显感觉到了。
四年前凯撒大酒店的那一晚,她小腹平坦光滑,没有任何生过孩子的痕迹,这么说,她是去了国外生的孩子。
“查清楚,林寻安的孩子多大了,孩子父亲是谁。”
这个该死的女人,还好意思质问他,凭什么认为她下作不知检点。
未婚先孕,孩子都生了,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是,老板。”
吩咐完,皇甫容又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资料,都是林寻安在BK集团的表现和老板们对她的评价。
正如他今天在会议室见到的,她
的工作倒是非常出色,老板们对她的评价,也都全部相当漂亮,全是肯定和赞许。
这么说,如今才24岁的她做到BK分公司商务部部长的职位,是实至名归。
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她是个正经的好女人。
因为,谁又敢保证她和她的那些老板们的真正关系是怎样的呢,就她和傅邵庭,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一腿。
“还有,再去查清楚,林寻安现在住哪,跟谁一起。”将所有林寻安的资料翻完之后,皇甫容又沉声吩咐。
“是,老板。”周成点头,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周成离开,皇甫容拿着林寻安的资料,靠进椅背里,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的那张脸。
以前惊恐的、害怕的、唯唯诺诺的、可怜的、卑微的,还有热情似火的。
现在淡然的、宁静的、自信的、明媚的、可爱的、倔强的、优雅从容的、咄咄逼人的,还有愤怒似头母狼狗的。
想着想着,渐渐地,皇甫容的嘴角便弯起一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愉悦弧度。
“嗡——嗡——嗡——”
忽然震动的手机声将皇甫容飘飞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掀眸看去,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来电显示,他这才放下资料,接通了电话。
“爷爷。”
“你小子,听说你因为BK集团的一个女人,直接妥协放弃了西枫山多出的5%股份。”
皇甫容,“......”
“子安救了你的
命,你也承诺过她,这辈子非她不娶,你小子妥协放弃多占股5%的西枫山股权,不会真的是因为BK集团的一个女人吧?”见皇甫容不说话,手机那头的皇甫老爷子又沉声道。
“爷爷,如果我说是呢?”沉默一瞬,皇甫容反问。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皇甫家的名声不能坏。”无比威严地,老爷子提醒道。
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偶尔走个神被除了未婚妻以外的女人迷惑,只要能把握好分寸,别玩的过火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况,这个男人是皇甫容,万千女人都挤破脑袋想着要往他身上扑的男人。
“这个我清楚,爷爷放心。”皇甫容点头,沉声回答。
“嗯,那就好。”有皇甫容这句话,老爷子就放心了,毕竟从小到大,他都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尔后,老爷子话峰一转又忽然道,“我今天没什么事,你也早点回来,陪我下两盘棋。”
皇甫容勾唇,“好,我现在回去。”
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陪多少次。
能多陪一次,就是一次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