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
皇甫容一到家,一道无比慈爱的声音立刻传来。
他掀眸看去,是容家的老爷子来了,此刻,正和大家一起坐在大厅里聊天。
立刻,他大步过去,“外公,您什么时候来的?”
“你外公早就来了,知道你在陪子安,所以没让人叫你回来。”皇甫坐在容老爷子身边,对皇甫容有些不满地道。
“没事,他们年轻人有他们年轻人的世界,干嘛非得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容老爷子格外慈爱宽容的一笑,又看向身边的皇甫老爷子笑眯眯地道,“我跟老大哥下下棋喝喝茶,快活多了。”
“容老弟,你撒谎,这可不行。”皇甫老爷子抬手点了点容老爷子,笑眯眯地揭穿他,尔后又看向走了过来在对面容姝仪的身边坐了下来的皇甫容道,“阿容,你外公来,就是来催婚的,你和子安订婚也快四年了,是时候把婚结了,好生几个猴崽子给我和你外公玩玩。”
容姝仪是容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容家和皇甫家早就商量好了,等皇甫容这个唯一的外孙结了婚,至少要生四个孩子,儿子必须生两个以上,至少得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姓容。
其实,皇甫容刚成年的时候,皇甫家和容家就已经在帮他物色结婚对象了。
可是,皇甫容的态度很坚决,就是他一定要找到当年在惠安市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的那个女孩。
如果那个女孩还是单身,没有嫁
人的话,他一定会娶她为妻,一辈子宠她爱她护她。
即便那个女孩已经嫁人了,但只要她愿意离婚和他在一起,他也会娶她。
因为,自从十五岁的时候被那个叫“安安”的女孩所救之后,虽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她的家世如何。
可是,皇甫容的心里眼里却再也容不下其她任何的女人了。
既然皇甫容坚持,大家自然不好逼他,毕竟,皇甫容的命,确实是那个叫“安安”的女孩救下的。
可是,多年来,那个叫“安安”的女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音信。
皇甫家和容家都跟着着急。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四年前,皇甫容找到了救他的“安安”。
原本以为,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安安”,皇甫容应该会马上和她结婚吧。
可是,现在都四年了,两家人用各种方式催了不知道多少次,但皇甫容就是不点头和夏子安结婚。
如今,皇甫容都快30岁了,不止是容老爷子急,皇甫老爷子更急。
皇甫家和容家偌大的商业帝国,可不能后继无人呀!
“是啊,阿容,可是你一直说非子安不娶的。”容姝仪看着皇甫容,也是满脸的严肃认真,“以前你没有找到子安,我们不逼你,可现在你们都在一起四年了,这还不结婚,就说不过去了。”
“是呀,四年了,我可是天天盼着抱曾孙子呢。”容老爷子满脸期待地道。
皇甫
老爷子也相当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
皇甫容掀眸,看着对面的两位老爷子和皇甫,忽然就陷入了沉默。
是呀,四年了,他为什么迟迟不和夏子安结婚呢?不是从十五岁起,夏子安就是他认定的唯一的妻子的人选吗?
难道,就因为发现自己对夏子安的身体根本提不起任何的欲望来,所以不愿意娶她吗?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打算悔婚不成?”皇甫看着他,沉了脸厉声质问。
皇甫容看一眼皇甫,想到下午在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夏子安拿了本婚纱杂志给他看的时候那满脸期待与兴奋的表情,最后沉吟一瞬,终于做出决定道,“既然爷爷和外公都觉得是时候了,那就先把婚结了吧。”
“哈哈......我们早就觉得是时候了。”立刻,容老爷子开怀地笑了起来。
“你小子,你这‘先把婚结了吧’是什么意思?”皇甫老爷子最了解皇甫容,立刻就挑出了他话里的毛病追问,“莫非是你不行,所以快四年了,子安的肚子才没有一点儿动静?!”
皇甫容看着皇甫老爷子,“......”
“爸,这怎么可能,阿容每年都体检的,他身体一切正常。”不等皇甫容自己反驳,容姝仪已经替他拿出了证据。
“哦,对。”皇甫老爷子恍然地点了点头,又皱起花白的两条眉毛追问,“难道四年了你还没碰过子安?”
皇
甫容继续看着他,“......”
“不会吧,阿容,四年了,你真没碰过子安?”看着皇甫容沉默的表情,容老爷子也诧异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很开放的吗?这都订婚四年了,居然没碰过,实在是没道理呀!
“我跟欧洲那边还有个会,外公,爷爷,你们聊,我先上楼了。”无法直面事实,皇甫容只能选择闪人。
所以,话落,不等任何人回应,他便直接站了起来,迈开长腿大步上楼。
大家看着他,“......”
......
翌日,一早,林寻安送了馒头和白冰冰到幼儿园,然后直接打车,去公司上班。
她的雷克萨斯送去了4S店,最快得明天才能修好去开回来。
只不过,她人还没到公司,乔溪就打电话过来,说她接到皇甫集团总裁秘书的电话,让林寻安上午九点就到BK集团继续开会讨论双方合作合同的事宜。
林寻安一听就来了火。
皇甫容,这个人渣,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对乔溪发火显然是不对,更加没用。
所以,她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对乔溪道,“你告诉皇甫容的秘书,我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下午才能过去。”
“好的,老大。”乔溪也不敢多说什么,答应一声,赶紧又给姚安妮打电话。
结果,姚安妮直接告诉乔溪,要改时间,就让林寻安自己去找皇甫容。
乔溪,“......”
同样还在上班路上
的乔溪有点想要吐血。
她一个秘书,夹缝中求生存,容易吗?
不过,乔溪忽然想到昨天林寻安不小心撞上邵峻凯的跑车时邵峻凯说过的话。
邵峻凯当时说,林寻安是皇甫容的小姨子。
难怪,昨天中午皇甫容让秘书单独叫走了林寻安,感情他们是一家人呀。
想到这,乔溪也不为难了,又打了电话,把姚安妮的原话转告给了林寻安。
林寻安听着,就差点把皇甫容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挂断电话,她深深地吸气,呼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点开手机随手就按下了一串数字,拨了过去。
这串数字,她也就是昨天看了一遍,拨了一遍,却已是烂熟于心。
这回,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那头的人没有出声,可是,林寻安却笃定接电话的人一定是皇甫容,所以,直接就道,“皇甫先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人?”
手机那头,皇甫容已经坐在办公室里。
见了鬼的,他昨晚一晚上脑子里想着的人,都是林寻安。
甚至是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正生机勃勃,搞得他不得不自己解决,而且整个下半夜都没有睡着。
所以,他一大早来到办公室,就让姚安妮给乔溪打电话。
他现在,只想见到林寻安。
此刻,听到林寻安那气鼓鼓的声音,他一晚上都处于低气压下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勾了勾唇角好整以暇地道,“尊重人?!说说
看。”
原本林寻安还挺气的,可是,听着皇甫容那不要脸的下三滥的声音,她马上就又平静了。
她越气,只怕皇甫容越得意。
所以,她也扬唇一笑,优雅道,“皇甫先生,我不是你的下属,BK集团更不是贵公司合作的下属公司,我们秉持的是相互尊重,平等合作、互利共赢的理念,所以,双方任何的会议时间,都应该由双手商讨共进决定,而不是由你单方面的来驱使命令我们。”
“上午九点,你到底是来,还是不来?”手机那头,皇甫容靠在大班椅里,一个字的废话都不多说。
林寻安也靠进椅背里,盈盈一笑,“不好意思,皇甫先生,我已经让我的秘书跟你的秘书说过了,我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下午才有时间,如果贵公司的人也可以的话,我会在下午一点准时到达贵公司的。”
“好!那我们的合作,至此为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BK集团现在的办公楼也是皇甫集团旗下的物业,......”
“皇甫容!”倏尔,林寻安一声低吼,有些抑制不住地怒了。
“我在呢。”
林寻安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再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上午九点,我会准时到。”
“我等你。”手机那头,无比满意地,皇甫容丢下这三个字,尔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盲音,林寻安收了手机,再次深吸口
气,然后对前面的计程车司机道,“不好意思,麻烦去皇甫大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