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提到老爷爷,林寻安这才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顺着馒头的视线,看了过去。
皇甫老爷子她自然是认识的,毕竟要跟皇甫集团合作,她怎么可能什么功课都不做。
此刻,看着老爷子湿了眼眶,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她倒是有些奇怪了。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看着她和馒头,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皇甫容和夏子安,林寻安瞬间也有些懵了。
难道,馒头和白冰冰,不是皇甫容抓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皇甫家不是她该久待的地方,所以,她立刻抱起馒头站了起来,然后对白冰冰道,“冰冰,我们走。”
“好。”白冰冰答应一声,立刻就朝林寻安母子走了过去,要一起离开。
“慢着。”不过,马上,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林寻安一怔,朝老爷子看去。
“林小姐,你现在还不能走,更加不能带走孩子。”看着他们母子俩,老爷子继续威严道。
“对,你现在还不能走。”终于,皇甫容彻底明白过来,开始开口说话。
下一秒,他朝林寻安和馒头走了过去,然后,将她怀里的馒头一把抱了下来,塞给白冰冰。
白冰冰猝不及防,赶紧接住馒头。
“皇甫先生,你干什么?”已经镇定下来的林寻安看着皇甫容,压抑地低吼一句。
“跟我走。”将馒头交给白冰冰后,皇甫容一把去握住了林寻安的手腕,拉着她便大步往不远处的室内直
升电梯走去。
“妈妈,妈妈,放开我妈妈!”立刻,馒头大叫。
“皇甫先生。”林寻安也挣扎起来。
“林寻安,不走,是让我抱你吗?”倏尔,皇甫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寻安,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说道。
瞪着他,林寻安气极,却无能为力,只能扭头去安抚馒头道,“馒头不怕,妈妈待会儿就来了,馒头跟干妈妈一起等妈妈,好不好?”
看着林寻安,馒头乖巧地点头,“好,妈妈快点。”
“好。”林寻安点头,冲着馒头安抚一笑,然后跟着皇甫容走向直升电梯。
夏子安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那样漂亮明艳的林寻安就由皇甫容牵着,走进电梯,她终于回过神来,马上,她拔腿就追了过去。
只是,等她追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开始迅速地上升。
夏子安急疯了,真的急疯了。
如果林寻安把什么都跟皇甫容说了,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不可以,绝不可以!
立刻,夏子安调头,又往楼梯口跑去。
只不过,她爬楼梯怎么可能快得过电梯。
不过两三秒,电梯就升到了二楼,皇甫容拉着林寻安出了电梯,径直就往他的卧室大步走去。
“皇甫容。”林寻安挣扎着,低吼。
皇甫容回头看她一眼,刚好看到楼下跑去楼梯口,疯了般要往楼上冲的夏子安。
不由分说,他俯身下去,一把将林寻安打横抱了起来,然后箭步往自己的卧
室走去。
“你放我下来,皇甫容!”林寻安低吼,挣扎,不过完全没用。
等进了卧室,皇甫容反脚“砰”的一声将门勾上,然后又转身,“咔嚓”一声将房门落锁,防止夏子安闯进来,这才又抱着林寻安,大步往卧室里面走。
“皇甫容,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恶狠狠地,林寻安瞪着他继续怒吼挣扎。
看着怀里张牙舞爪的小女人,皇甫容勾唇一笑,大步来到床边后,才将她放到床上,紧接着在林寻安根本还不及爬起来的时候,他便又直接附身下去,将她困在了他的胸膛和双臂之间。
“皇甫容,你疯了吗?”怒视着头顶近在咫尺的男人,林寻安无比愤怒地低吼。
这可是皇甫大宅,夏子安就在这里,他居然敢对她这样,就不怕夏子安知道吗?
定定地,皇甫容看着被自己困住的小女人,根本无法形容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除了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欣赏着她外,他什么也不想做。
现在,他终于明白,四年多前的那晚,为什么林寻安会打着赤脚,穿着浴袍从七夜会所里仓皇逃了出来,撞上他的车。
也终于明白,当时她的身上,为什么会遍布青紫的痕迹。
更加明白,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她会那么惊恐害怕。
因为那晚,他睡的人根本不是夏子安,是林寻安呀!
那晚邵峻宇在他的酒里加了几倍的药量,即便事后他身上的药性褪
去,清醒过来,但他仍旧能感觉得出来,他药性发作的时候,对身下的女人有多狠。
那是他完全控制不住的狠。
也终于,他明白了,为什么四年来,他对夏子安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感觉和反应。
可是,一看到林寻安,所有的欲望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身体里汹涌叫嚣。
不是他真的禽兽不如,而是他的身体在一开始品尝了林寻安的美好味道之后,就再也无法忘记了。
那晚的他在药性的控制下无法存在记忆,可是,身体的记忆,却是无法抹去的。
林寻安,林寻安,林寻安......
此刻,林寻安就近在咫尺,被困在他的胸膛之间,可是,为什么,他却还是那么想她。
被困住,一瞬不瞬,林寻安无比愤怒又倔强地和他对视着。
看着他一动不动,除了看着自己外,什么也不干,林寻安倒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了。
“王八蛋,你放开我!”
两个人对视着安静了片刻之后,林寻安又开始低吼挣扎了起来,双腿被他压住,只能双手用力,抵上他的胸膛想要去推开他。
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皇甫容都是一动不动,像一座山峰一样将她牢牢困住。
既然推不动,林寻安只好往下钻。
只是,她才一动,皇甫容就将她拉了回来,然后,一双大掌抓住她一双柔软的小手,摊在她身体的两侧压住,将她呈一个十字架一样再次困住。
“皇甫容,你
就不怕夏子安知道你有多卑鄙下流禽兽吗?”被“钉”在床上,再也无法动弹,无比愤怒地,林寻安瞪着似乎又压近了几分的男人再次怒吼。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被染的猩红却仍旧澄澈潋滟的眸子,皇甫容勾起菲薄的唇角,笑,牛头不对马嘴地道,“你刚刚拿了把刀来是什么意思,是要杀了我吗?”
“难道你不该死吗?”瞪着他,林寻安恶狠狠地回击道。
“呵......”面对她的凶狠,皇甫容却是无比愉悦地勾唇,笑了,低低哑哑的性感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道,“我要是死了,你儿子岂不是没有爸爸了。”
——我要是死了,你儿子岂不是没有爸爸了。
什......什么意思?
看着他,林寻安瞬间就有些怔愣住了。
“砰!”“砰!”“阿容,你开开门!你要把寻安怎么样?你可千万别伤害她,她是我妹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砸门的声音,紧接着,夏子安急切的大叫声传来。
耳边夏子安的声音那么清晰,可是,皇甫容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般,仍旧困着林寻安,一动不动。
“皇甫容,我儿子的爸爸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真的神经错乱了吗?”林寻安也完全没有理会在门外大叫的夏子安,只是愤怒又困惑地问头顶的男人道。
“林寻安,四年前,七夜会所房间,你不会什么也记不得了吧?”看着身下的小女
人,低低沉沉地,皇甫容缓缓道来。
——四年前,七夜会所房间。
蓦地,林寻安微微瞪大了双眼。
皇甫容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皇甫容,你还知道什么?”
完全的,林寻安不以为皇甫容是那晚的男人,只是认为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所以,她迫切地追问。
看着身下那么抗拒自己,完全不愿意把自己往四年前那晚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个男人身上联想的林寻安,皇甫容真真是无奈至极,低低一声苦笑道,“林寻安,我是你儿子的亲生父亲呀,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是你儿子的亲生父亲呀!
——亲生父亲呀!
看着头顶距离自己不过四五公分的男人,再一次,林寻安怔住,彻底怔住。
“砰!”“砰!”“砰!”“阿容,你开门,你快开门呀,你不要为难寻安,寻安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一个阴差阳错的错误,你开开门,开开门让我给你解释。”
门外,夏子安的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她更是从未有过的心急如焚。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直接破门而入。
“皇甫容,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从前所未有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林寻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