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红灩。
「——昨晚的我……有没有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因为、我是清涧寺家的人……」
话一出口,道贵才想到他根本没向克劳迪欧介绍过自己。有点尴尬的他鼓起勇气继续说:
「我家人……在某些族群里很有名。他们都说那方面很不检点。」
「在公事上,我当然听过清涧寺家的名号。他们是日本有名的财阀,而目听说整个家族都是俊男美女。」
「那个嘛……是无所谓啦。」
看着y_u言又止的道贵,克劳迪欧真挚地说:
「不管叫什么名字,蔷薇始终是蔷薇。」
「啊?」
「这是罗密欧与茱丽叶里的台词。而且,你忘了自己以前曾经说过吗?不管叫什么名字,用任何言语矫饰,你就是你。」
听到克劳迪欧引用了莎士比亚的台词,大滴眼泪立刻从道贵眼眸滚落。克劳迪欧忍不住自嘲,为什么道贵的心偏偏是被那个大作的台词治愈。
「要流于浮名或忠于贞洁,都是你的自由。」
「我只有你……只要你就好。」
「对我来说,你也是唯一的恋人。」
道贵摇着头抱住克劳迪欧的后颈,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好高兴。
虽然他看起来无忧无虑,但显然清涧寺之名让他始终与爱情无缘吧。
看着沉浸于幸福的道贵,克劳迪欧实在无法立刻告诉他残忍的真相。
那真相一定会深深刺伤道贵。明知如此还去招惹他,只证明了自己在凌驾理xi_ng的爱情面前有多么无力。明知道自己会伤道贵多深,却仍无法控制y_u望地抱了他。
「———」
不、不对……!
克劳迪欧自己比谁都要明白,那种感觉不仅仅是y_u望或爱情。
他的内心深处总是藏着一份深深的憎恶。
他恨着清涧寺家的人,恨着父亲、母亲,恨着所有人。
正因为那份恨意太深,克劳迪欧才不断警惕自己不能耽于爱而裹足不前,甚至无视自己的心动。光是母亲和姊姊的例子,就足以让他知道强烈恨意的毁灭xi_ng有多大。
而如今他才明白。
深刻的爱情和憎恶,一体两面地共存于他心中。总有一天,这两种极端相反的感情会让道贵粉身碎骨。
然而,他还是无法放手。
只因为他想亲手撕裂这个自己深爱对象的y_u望实在太深。
「……不行……」
听到道贵狼狈的声音,抚mo着背脊的克劳迪欧立刻明白那音色所代表的含意。
他隔着布料触碰道贵x_io_ng前的突起,小小的尖端已经yin乱地挺立。
那双湿润双眸里不见低俗的媚态,只有不设防的渴望。
「等等……我得跟家里联络才行。」
「待会儿再发电报就好。」
这无垢的身体已经被情y_u污染,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笼络。
道贵攀住克劳迪欧,低切地要求请你抱我。
那混杂着羞耻的动作,可爱得令克劳迪欧失控。
他忽然想起姊姊抓住自己手腕时的触感。
他必须爱他,也必须恨他……用前所未有的强硬和激烈。
9
梦幻般的休假持续了一个礼拜。
明知道得早点回去才行,但道贵就是离不开克劳迪欧。
不管早晚都赖在他的怀里,相爱到甚至连蔽体的衣物也属多余。他也努力想跟克劳迪欧聊天,但仿佛要填补这两年的空白,立刻就被y_u望取代。他学会了如何承受男人的情y_u。遍布全身上下的爱痕没有时间消失,他不光在享受快乐,也学习到让男人快乐的方法。
「先生,已经到了。要开到里面吗?」
「不用,停在这里就行了。谢谢你。」
道贵让车子停在门口,付了车资后提着旅行袋往宅邸走去。
乘车时他一直苦思,要用什么合理藉口解释自己拖了一个礼拜的迟归。
他不能把自己跟克劳迪欧的事告诉任何人。对方是外国人,更何况还是男人。
推开门走进府邸的道贵,向望眼过来的中年园艺师说了声辛苦了。对方呆望了他半晌,立刻慌张地往本馆跑去。
他脸上有什么吗?
不解的道贵拿着旅行袋走了几步,就看见鞠子率先推开玄关门跑出来。
「道贵哥!你这一个礼拜到哪里去了!?」
看到妹妹失态的模样,道贵还悠哉回答我有发电报啊。
「看了那个才更令人担心啊。」
老实说,他不知道克劳迪欧发了什么样的电报内容。虽然有点后悔应该自己交代内容才对,但既然发了也无从追究起。
「和贵哥在吗?」
「在啊,刚回来没多久。你还是早点跟他赔罪吧。」
心想也对的道贵先把袋子放到房间,接着便往和贵房间走去。
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道贵小心翼翼推开门,就看到兄长伫立在窗边。
「我回来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和贵淡然的语气更让道贵觉得愧疚。他宁愿被骂。
「你太夸张了啦,哥。」
「我还以为连你都要消失……都要离开这个家了……」
虽然不明白和贵独白中的真意,但沉重的罪恶感却压得道贵心脏发痛。
「我哪里也不去啊。」
他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和贵,却发现那瘦削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不知道兄长何时变得这么瘦,道贵心都痛起来了。
「你生气……了吗?」
「没有。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和贵纤细的手叠上道贵手背。他的手指异常冰冷,加上那种不寻常的憔悴样,让道贵不敢追问原因。
他怕听到原因的答案是自己。
道贵回到自己房间,深深叹了口气。
听到敲门声他应了一声,推门进来的人竟是深泽。
「您这次旅行的时问还真长啊。」
「不好意思也让你担心了。我在那里遇到认识的人,承他招待到别墅去小住。」
「所以您就忘了这个家吗?您有没有想过和贵少爷会有多担心?」
「我自认自己的行为还有分寸,倒是你对哥做了什么?」
道贵也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
要是真有分寸,就不会跟克劳迪欧同居一个礼拜了。
「和贵少爷是担心您担心到夜不成眠啊。要是没有我的安we_i,大概早就倒下去了。」
深泽那明显嘲讽的语气让道贵反感,这下他终于知道兄长足因为谁才变成那样。
「你不要拿我的事去折磨哥哥!有什么事就直接冲着我来吧。」
「好,那请您以后好好约束自己的行为。您好像有个同学叫岩谷吧?听说他热中社会主义运动,难保您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