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不良影响。」
「你怎么知道……」
他颤抖了一下。没想到深泽居然连他身边的人事物都调查过。
「只要您不误入歧途,一切都会很圆满。」
他只不过是鞠子的未婚夫,到底在摆什么架子?
「财阀在产业界的影响力愈大,我们受到的质疑也就愈大。尤其中国那边的劳工运动也有不少支持者,还搞到送什么莫名其妙的投书,扬言如果不改善日本工厂的劳动条件,就要危害清涧寺家的人。」
「投书……?」
五月在中国发生的暴动虽已平息,道贵依旧持续注意。
世界大战结束后,为了追求低成本和大量劳动力,正式在上海、青岛设厂的日资纺织工厂,在当地称为在华纺。对现今的日本来说,中国是相当重要的经济据点。但今年二月,某个在华纺工厂大量解雇了因长时间劳动和低工资而心生不满的劳工。此事件延烧到到五月三十号规模更加扩大,甚至引发全中国大规模的反日爱国运动,直到最近才慢慢平息下来,但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对清涧寺财阀来说,中国是重要的事业根据地,同时也是最大的弱点,难免会被余波牵连。
「这种敏感时期您还搞失踪,我们当然会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而不安。」
「我不知道投书的事啊。」
「您还是学生,没必要知道。」
看到道贵被呛到语塞,深泽才罢休地离开房间。
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
觉得自己没用又焦躁的道贵,忍不住捶了墙壁。
要是不自我约束,以往累积至今的努力就会付之一炬。他并不否定自己受克劳迪欧吸引的心,但适当的自制仍属必要。
克劳迪欧的爱抚和亲吻忽然浮现脑海,那记忆甜美得让他难以忘怀。
「克劳迪欧……」
道贵把自己丢在床上低喃着他的名字。而身体就像着火般发烫起来。
在契约书上签好名,克劳迪欧满足地放下笔。位于丸之内的客户办公室非常炎热,就连最新型的电风扇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您回到这里才没多久,克西?巴迪贸易就有如此杰出的表现,同业一致有口皆碑啊。」
「谢谢您的称赞。」
「照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超越清涧寺,连三井、三菱都不是您的对手。」
看着眼前这个秃头中年男子满脸谄媚,克劳迪欧忍不住撇了撇嘴。
「您说的是清涧寺财阀吗?」
「啊…也不是啦,清涧寺根本是在苟延残喘,只靠深泽董事长一个人独撑罢了。」
「希望藉着跟贵社交易,能够渐渐追上四大财阀的脚步。」
「您真有雄心大志啊,日语也说得很好。」
男子一边吹捧地擦拭额头汗水。看到他的动作,克劳迪欧觉得自己都要热起来了。
「那么,我们下个礼拜见。」
克劳迪欧优雅地行了一礼离开会客室。
现今日本商业界以三井、三菱、住友、安田这四大财阀为首,加上川崎、古河等等形成八大财阀,除了具有压倒xi_ng的权势,还进行着资本集中计划。有一段时间业绩不振的清涧寺财阀无法挤身其中,明眼人都看得出经营得有多辛苦。
由于大地震之故,暂时停止在日本发展的克西?巴迪贸易,也不被四大财阀放在眼里。克劳迪欧也试图想跟下游企业联手以扩大事业版图,但始终不是上上之策。
问题关键出在那个他住了近五年、可谓熟知当地发展的中国身上。只要还挂着义大利企业之名,事业重心只能局限在廉价租借的天津义国租界内。但克劳迪欧渴望在日本租界的上海拥有据点,因此必须向日本企业寻求合并。为了这个公司的设立,克劳迪欧早已备妥了无论在制程或通路上,都可说是划时代的新产品。只是至今仍找不到够资格合作的对象。
再加上中国发生了大规模的民众运动,进入九月才好不容易镇压下来。因此各国目前仍在观望。
坐上事先等在门口的车,克劳迪欧叹了口气。共乘的小早川体贴地问是不是累了。
「没有,我没事。」
「接下来没有其他预定,要不要我帮您准备一个晚餐约会?」
「晚餐约会?跟你吗?」
听到克劳迪欧发出讶异声,小早川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那位少爷的暑假已经结束,不趁现在来个趁胜追击吗?」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秘书的提醒让克劳迪欧苦笑。
「以前来寄读的那户人家少爷,听说跟清涧寺家的三男感情很好。」
克劳迪欧记得是神户的八嶋家。两年前他到神户时,也是经由小早川找到八嶋家,帮他仲介了许多企业。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他见面?」
「可以兼顾趣味和实益——不是吗?」
「说的真好。」
他当然想立刻见到道贵。
只是刚到日本就休息了一个礼拜,要弥补这段时间的工作量实在辛苦。加上接到同族的伊莎贝拉即将赴日的消息,想到要如何安置她,克劳迪欧就头痛。
「不过没有吃饭的必要。」
「……我明白了。」
太多接踵而至的事情都不在克劳迪欧掌控中。
更别说他会渴望一个人到必须靠避不见面来冷却思念,这是从未有过的经验。
他甚至有那种——只要拥有道贵,就能浇醒自己的征服y_u冷静下来的任xi_ng想法。
他以为跟道贵重逢,就可以斩断所有思念。实际上却不然。他对道贵的思慕反而与日俱增,甚至需要用冷却期控制。这也证明了他超乎想像地深受对方吸引。
难道身为冷酷企业家的自己,计算能力生锈了吗?
真是愚不可及。克劳迪欧在心里这么自嘲。
将道贵的利用价值发挥殆尽后,再残忍地抛弃他才是自己的作风。即使做不到这样,理xi_ng也告诉他只要懂得放手就好。
然而他却什么也没做,只能选择不告诉他真相这种最优柔寡断的方法。
他怎么会这么疼惜道贵?
跟道贵在一起,自己能够安心、能够被甜蜜的爱情所满足,那是什么都无法取代的瞬间。
只要继续对道贵好,他就得继续承受家族和复仇的诅咒。
当然,姊姊过世后,他被家族绊住的理由也愈来愈少。只剩下跟自己年纪悬殊、现在也成为克西?巴迪家族一员的弟弟米凯雷,是他唯一的牵挂。只是姊姊临终前的恳求无法从脑中消失,况且还有家族的养育之恩要报。
他的怨恨实在太深重激烈,这把憎恶的业火迟早也会连累道贵吧。
克劳迪欧知道深植自己心中的诅咒,总有一天会变成伤害道贵的利刃。
所以,离开他才是正确的选择。在他被自己伤害之前。
「道贵!你不是道贵吗!」
新学期的第一天,道贵在图书馆前听到有人大声叫自己的名字而停下脚步。从宿舍方向跑过来的八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