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当然要尽所能去做,虽然我不确定是否真能保护到家人。而且我们又不像其他名门,没什么庞大家业好继承。」
「想得开是道贵的优点。你自己刚才不也这么说吗?」
岩谷简洁地收尾。
只要大家都能幸福度日,他才不管什么家名这种麻烦的东西。抱持着这种想法的自己,是不是太散漫了?」
身为家中老么的自己能做的事情有限,但问他能做什么,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
「道贵。」
从麻布的教会回家途中,道贵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回头一看,是父亲的青梅竹马兼秘书,伏见男爵家的三男伏见义康。即使是夜晚,也能清楚得见的高贵打扮更突显他的个人风格。
「叔叔,晚安。」
听到道贵朗声跟自己打招呼,伏见的眼神自然柔和下来。
「现在才要回家?难得你也会夜游。」
「不是的!我刚才去了麻布的教会才会弄到这么晚。」
拿回送洗手帕的道贵,想再见到那位青年而在教会附近俳徊。他想归还手帕顺便再度道谢。
「叔叔又怎么这时在这里呢?」
伏见家总是坐自用车或搭计程车出门,若两者皆非,应该只是到附近而已。
「刚才去拜访个朋友,现在正要去你家呢。要一起走吗?」
伏见走来的方向,大多是陆海军干部或知名政治家的住所。人脉宽广的伏见,应该有许多住这附近的朋友吧。
比起同年代的冬贵,伏见感觉更像个父亲。道贵和他并肩走着开口问:
「对了,我爸他还好吗?」
要问别人才能知道自己父亲的状况,想想也真是讽刺。道贵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好像是在上上个礼拜吧?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冬贵多半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过着那种不知何时睡何时醒、自甘堕落的日子,道贵忍不住感叹他怎么都不会厌倦。
「很好啊。对了,他好像说今天有朋友要来。」
所谓朋友,就是冬贵的xi_ng伴侣吧。就算道贵再怎度不经人事,也看得出伏见和冬贵之间的关系。他们虽然没有炫耀,但也没有刻意隐藏。在这种特殊环境下长大的道贵,对于男色及父兄们的行为早就司空见惯。
伏见每个礼拜最少有一半的时间泡在清涧寺府邸,比家人更常见到冬贵。
这样的伏见,难道不嫉妒冬贵混乱的交友关系吗?
「对了,你这年纪应该常去闹市或舞厅吧?我不是劝你向冬贵或和贵看齐,不过还是多培养一点社交能力比较好。」[星期五制作]
「我也明白,但就是不擅长。」
「不擅长的话,就先让自己习惯。」
「——请问……我爸他……从以前就是那样吗?」
没想到道贵会忽然问出如此私人的问题,有点意外的伏见随即笑了。
「怎么这么问?」
「就我听说过的,有为了争夺他而起争执,还闹出人命或家族风波之类的……对象有公爵或高官,还有不知哪里的贵夫人们,甚至还有外国的……呃,好像是法国贵族后裔吧?听起来都很没有真实感啊。」
「你知道的真不少,或许比我们都多呢。」
「大家都把我当成孩子,时常在我面前乱讲。」
道贵讨厌晚宴或社交界,多半是被这些爱嚼舌根的人吓到吧。
「不是的。他们以这你还小才没留意,想说反正你也听不懂,就把秘密说出来了。」
伏见淡淡地说。
「可是我所知道的父亲,总是成天窝在家里。那样怎么交得到朋友或恋人啊?」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男人。只要听说有秘藏的至宝,男人爬也要爬去偷香。你没读过末摘花吗?」
「有啊……是那个意思吗?」
「没错。」
听到伏见举出《源氏物语》里的例子,道贵只能暧昧附和。听说对方是个不幸的美女,为了偷得美人归的京城贵公子们,于是争相前去末摘花的旧屋拜访。虽然父亲跟末摘花不同,是个拥有出众美貌的男子,但举这个例子的确清楚易懂。
走到门口,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穿过大门敲了几下玄关的门环,门立刻开了。
「伏见先生,欢迎光临。」
内藤管家刚说完,一看到后面的道贵又补上一句您回来了。对内藤来说,伏见永远只是客人,无论自家主人对这个男人如何痴狂,都不会对他改观。而伏见似乎也不介意他这么想。
往楼上走的道贵听到伏见说过来,慌忙跟在他身后。对方连门也没敲,就迳自进入冬贵的房间。
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四十岁的冬贵,躺在宽阔大床上,趴在乱成一团的被褥里沉睡。身上穿着女用长和服,布面上绘着艳丽的蔷薇花朵。细白的长腿美得令人眩目,从和服下摆露出来的隐密处还看得到点点红迹。
「……义康。」
醒来的冬贵轻唤一声,慵懒地从床上坐起。他把手环上坐在床边的伏见后颈,宽大的和服袖口顺势滑下,露出了雪般白皙的两条藕臂。
「抱歉,我来晚了。」
伏见的声音充满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甜蜜,平常绝不会对道贵等人这样说话。
「没关系,可以玩的对象不止你一个。」
低语的冬贵把嘴唇贴在伏见的唇上索吻。蜻蜓点水般吻了几下后,才发现一脸局促站在门口的道贵。
「——道贵……?」
被yin 靡气氛所惑的道贵,听到冬贵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父亲一脸惊讶的表情,好像终于知道门口那个人是自己儿子。
「对了,道贵说好久没见了想看看你。」
「哦…你也想被疼爱的话就过来吧。」
冬贵绽开鲜红双唇坏心地诱惑。浓密的睫毛随着每一下眨动,在白磁般的脸颊投下深暗的yin影。
「冬贵,别欺负他了。」
伏见忍不住说了他两句。冬贵用皓齿咬住伏见的领带缓缓拉开。看到自己领带落在床上,伏见也毫不在意。
「对了道贵,这个暑假你打算怎么过?我打算带冬贵到轻井泽的那须别墅度假,你要一起来吗?」
脱掉伏见上衣的冬贵,开始从衬衫敞开处亲吻他的皮肤。
「我、我吗?」
「是啊,轻井泽外国人多,可以顺便学学外语。冬贵的外文就是这么学来的。冬贵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吧。」
抬起头的冬贵兴趣缺缺地回答。
这么说来,道贵小时候听到的为冬贵痴狂的外国人或许是真的。
能学外文的确是相当有吸引力的提议。
但是冷静想想,跟父亲还有伏见三个人去旅行,一路上恐怕不得安宁吧。就像现在,他也无法用平常心正视两人的调情。
「我打算跟朋友去神户。」
「哦,神户是港都,应该也挺好玩的。」
伏见拥抱着趴在自己肩头上的冬贵,以yin 荡的手势从颈项一路mo到腰身,冬贵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呻吟。
「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