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儿?王爷,您刚刚说什么?谁喜欢您?”
驰宴若有所思道:“她。”
“王爷,哪个她呀?”徐公公更懵了。
“岚娇。”
!
听到这个名字,徐公公直直愣在原地,像是以为自己又听茬了,但看着驰宴那一脸肃立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终于,他等这一刻真是等了好久,徐公公眼含热泪道:“王爷啊,您怎么才知道啊!”
“什么?”驰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皱着眉头,心中异样感觉愈发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心深处冒出一般。
徐公公揩了揩眼角的泪,语重心长道:“其实王妃早就倾慕于王爷您了!只是您不知道而已,王妃对您的感情啊,可是比那天上的太阳都要热烈!”
说完,徐公公又揩了把眼泪,此时他看着驰宴的眼中,那满满都是祝福与欣慰。
驰宴愣了那么一瞬,继而蹙眉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她喜欢谁?”
“哎呦!”徐公公急的拍大腿,“王爷您怎么还不明白啊,奴才的意思是,王妃她打一开始就是喜欢王爷您的啊!”
王妃打一开始喜欢的就是王爷您的啊!
喜欢的是王爷您。
喜欢的是你。
时间恍然刹那间静止了一般,驰宴背影僵直,就那般呆呆坐在原位,除去那冷俊漠然的外表,内心却是一片澎湃。
他此刻脑袋中所环绕的全是方才徐公公的话。
她喜欢自己?
她当真喜欢自己?
她为什么喜欢自己?
驰宴心乱如麻,方才欲要冒出的芽尖似是受到了浇灌与撼动,悠忽冒出了土。
似是一切都得到了牵拉与推动,一瞬间,一簇微小的火苗点燃了本荒凉黑暗的心田。
驰宴呼出一口气,一贯冷漠的他第一次有了不该有的表情的情愫。
她……当真是喜欢自己。
但,心中忽然冒出疼痛之感,但自己又有什么是值得她喜欢的呢?
那双眼睛多亮啊,面上笑颜若春花烂漫,只微微一笑便是半空骄阳都倾洒了下来。而他的这一方隅,除却荒芜便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冰凉枷锁死死困住双足,想前进一步,是那般的艰难。
而回头,是万丈深渊,千千万万的怨灵看着他,看他坠落,腐烂,永世不得超生。
远方的模糊身影小巧瘦弱,明明自己都没有了活下去的力气,却还攥紧了他的手,将温热液体不断滴入他的口中。
纵使双足深陷于白骨中,仍有一双手死死拽着他,将他拉出那片沼泽尸海。
“活下去。”
“你一定要活着回去,回到大明去,带着万人的血泪与不屈,带着凯旋的赤红旌旗,回到那片葱茏大地!”
“王爷?”
见驰宴没了声,徐公公有些不确定他这会儿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子而已。”
徐公公浑身一抖,觉得不对。
驰宴冷笑一声,声音暗哑:“喜欢本王?是不想活了么?”
“王爷?!”
徐公公大惊,本欲还要说,驰宴却已然起身走出了屋子。
孤月当空,他的背影被清冷月光拉的斜长,投射在青石砖上,显得有些孤然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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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岚娇打睡醒都没有再见到驰宴的身影,问了府里丫鬟,都说王爷事务繁忙,经常见不到人影。
临近正午,皇后派人送来了帖子,道今日宫中小宴,诚邀其去品茶赏梅,也可小叙一番。
“王妃,今日这小宴,您看这件白色裙裳如何?”
丫鬟拿来了首饰盒与衣裙:“您看这个如何?”
岚娇对穿搭这些没什么讲究,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点点头。
见主子点了头,丫鬟就照着岚娇的脸型给她梳了个好看的发式,再好生打扮一番后,那就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待宫中马车接到了人徐徐停在了大殿门口,珍珠一行人掀开车帘,轻轻扶住了岚娇手腕,将人扶下了马车。
此时院中已到了大多数的官员夫人,衣香鬓影,金钗摇晃,还没进去就闻见了大股胭脂香。
“听说今日还请了安和侯府的世子妃?”
“是啊,我还没瞧见过那世子妃的容貌呢。”
“听说那人才是岚府的真千金,假千金好像被赶出府以后因太过于思念安和侯世子变得疯疯癫癫,与乞丐争食,狼狈不堪。”
“这么惨的吗?”
“是啊,俗话说得好,不是那个命,你也享不了那个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