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一看就比内院差了许多,此时还有一些穿着朴素的丫鬟们走来走去,两人从走进来起就听见不远处的几个丫鬟们在那里嚼舌根。
“听说咱们王爷昨晚并没有和那个新侧妃圆房,想是咱们的新侧妃模样有些丑陋,入不了王爷的眼吧。”
“那看来这新侧妃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谁不知道咱们王爷就是个喜欢漂亮的。”
“那这么说,以后咱们府里这些漂亮丫鬟也有机会了?菊姐姐,我看咱们府里的丫鬟就属你最美,到时候发达了可不要忘记我们呀。”
被叫菊姐姐的那名丫鬟手捂着嘴害羞地咯咯笑了两声,“就属你嘴最甜,放心吧,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站在宋青黎身后的白芙听见这话,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听到后面,心里顿时有些不爽,大声朝那群丫鬟喊道:“大胆,王妃娘娘就在这里,你们还不过来见过王妃娘娘。”
那几名丫鬟听到这话脸都吓白了,看向宋青黎,不明白这刚刚成亲的侧王妃娘娘怎么会来到下人院,不过众人都不敢问什么,齐齐走到宋青黎面前行礼。
“算了算了,”宋青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问白芙:“洗衣房在哪?”
“奴婢带王妃过来。”
宋青黎跟着白芙往里走,后面的一群丫鬟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吓死我了,王妃怎么会突然来我们下人院?”
“不知道啊,不过我看这王妃娘娘长得挺好看的,比咱们府里的婢女们都要好看许多呢,而且还没有因此怪罪我们,想来心肠也是个好的,看来以后我们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那个叫菊姐姐的婢女瞪了说话的人一眼,看着宋青黎的背影,眼神有些愤恨。
宋青黎来到洗衣房后,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开始干活。
只见她捞起那厚重的裙摆,毫不淑女地在身前打了个结,提起木桶就到井边打水,白芙在后面看着宋青黎那副熟练的模样,心里隐隐发笑。
这还真是个不受宠的庶女,看来平日里活得并不比她们这些丫鬟好多少。
为了不给他人落下口实,宋青黎整整洗了一个时辰,那青葱似的指尖都被泡得发白了,才把衣服捞出来,准备去晾干。
“王妃,我看着这裙摆还有些污渍,您要不再洗一洗?这毕竟是你们结婚当日的喜服,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
毕竟她现在寄人篱下,委屈点就委屈点,命更重要。
就这么又洗了一会儿,洗衣房进来了一个老嬷嬷,身后还跟了两个婢女。
“哟,王妃,可算找着您了。”李嬷嬷朝宋青黎微微弯腰作揖。
“李嬷嬷。”原本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白芙毕恭毕敬地给嬷嬷行了个礼。
“何事?”宋青黎问。
“王妃,您怎么在这洗衣服呢。”李嬷嬷虽是询问,但却没有什么关怀的语气。
“回嬷嬷,这是王爷的喜服,王妃心系王爷,想帮王爷洗喜服,当涂个吉利。”白芙立马回道。
李嬷嬷意味深长地在白芙和宋青黎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小九九,但没明说,又换了个话题,“听说昨晚王妃并没有与王爷圆房?”
“没有,”青黎回道:“王爷说他昨晚有些乏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睡。”
李嬷嬷轻声“嗯”了一下,若有所思,在短暂停顿后又道:“请王妃洗完喜服,回到内院,奴婢今日特地请了裁缝,要为王妃做几套衣服,您现在贵为王妃,穿着定不能与从前一样了。”
宋青黎微微点头,“有劳李嬷嬷了。”
“王妃客气。”李嬷嬷作了个揖,便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这李嬷嬷是何人?”宋青黎问白芙。
“李嬷嬷本是皇宫里的嬷嬷,是皇上御赐给王爷,来照顾王爷起居的。”
原来是皇宫里的人,还是皇上御赐的,怪不得王府里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连白芙对她比对宋青黎都还要尊敬几分。
宋青黎洗完衣服,就回到了内院,李嬷嬷果然带了几个妇人在那等着她,不得不说,跟皇宫沾边的人就是比普通人要讲究,量个尺寸都恨不得把人全身上下都给量个遍。
等这一切弄完,已经快到了晚膳的时间,王爷今晚要回来用膳,宋青黎正准备前去大厅的时候白芙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套桃粉色的衣服,这靓丽的颜色称得她肤色白中透着些粉嫩,像是白瓷娃娃般,发髻半拢,插着和衣服颜色一样的一套略显华贵的朱钗,娇憨中又带着些妩媚。
脸上还擦着和昨日一样厚重的粉黛,这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而宋青黎,本来就不喜打扮,穿着素雅,因为方才做了粗活,现在发髻凌乱,原本端庄舒雅的衣服因为刚才绑的结,也生了许多褶皱,这样两人对比,倒是白芙更像一个主子。
“王妃,走吧。”白芙脸上带着笑,很开心的样子。
宋青黎装作没看见她的小心思,站起身来,“走吧。”
到了膳厅,叶沽舟已经开始吃饭了。
“妾身来迟,还请王爷赎罪。”
叶沽舟没什么表情地瞟了宋青黎一眼,“来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