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昏倒,被送回府里,元谦诊出了元卓有孕,元卓当时的脸色元谦还记得,元卓整整三天魂不守舍,一句话都没说过,三天之后元谦虽然每年和元卓见面的时间不多,但是他了解他大哥,这三天他已经准备好了落胎的药和落胎之后补养身体的东西,一切久违之后元卓却说,要留下孩子,元谦措手不及,但他尊重大哥的决定。
元卓的整个孕期,一直是他在照料,元卓虽然心里别扭,但是安胎药一顿都没丢,情儿五个月的时候第一次胎动,那是大哥在那件事之后,第一次露出笑脸,情儿出生之后,从小被培养的喜不形于色的大哥,对情儿疼到了心坎,谁都看得出来,现在情儿死了,对大哥的打击可想而知。
元卓伤的很重,虽然没伤到脏器,但是伤口贯穿腹部愈合不易,元卓虽然早年受伤,但内力深厚,只要好好修养根本不成问题,元谦思考多时,最后给元卓的药里加了大量安眠的药物,他不敢让元卓醒过来,他怕元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至少要等到伤口愈合的差不多,再做打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安阳家的事不到中午,就已经人尽皆知,安阳府被火烧成灰烬,所有家产充公,除了安阳家当家和三少爷之外,安阳家百十来口只剩下了寥寥几人,其他人无一幸免全在当夜被另一伙逆贼杀害,皇家猜测这伙逆贼是敌国派来灭口的,并且全国悬赏通缉逃脱的安阳元卓和安阳元谦两人。
安阳家的事引来官场,民间,江湖一众哗然,都对安阳当家叛国之事丝毫不信。安阳家并不是为富不仁,他能在宋国站这么多年,是因为每一代当家都是仁义为怀,安阳家一直是广结交友,生意遍布天下,官场上的朋友也遍布天下,没有一人是Ji_an佞恶官,这个时代清官难当家,安阳家在各地的掌柜总会用各种方法接济这些清官,于民间,每当遇到大灾大难时,安阳家总会发粮赈济灾民,遇上粮草不收,还会替平民垫付上交给国家的皇粮,对江湖,安阳家也有着自己的方针,每一代的当家都有一只脚会踩进江湖,原因是他们原本就是由江湖起家的,广结的好友良朋数不胜数,会帮一些想脱离江湖的人洗底子,在江湖上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些歪门邪道的人,都喜欢和安阳家打交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当然安阳家有事他们也都鞠躬尽瘁,这样的安阳家突然被判通敌叛国,怎么会有人相信。
官员们上书,百姓请愿,江湖中人人在寻找逃出一劫的安阳元卓等人,要把他们保护起来。宋国上下为了安阳家的事闹得沸沸腾腾。
安阳家的天降大祸,似乎并没有波及到在京城百里外训练新兵的安阳元拓,安阳元拓负荆入皇宫,在大殿外的回廊跪了七天七夜为安阳家请命,直到倒在回廊之上,安阳元拓的举动似乎感动了皇帝,皇帝答应一定彻查此时,但与此同时安阳元拓和德亲王的关系从原本的微妙,变成了针锋相对。
安阳元拓是被从皇宫抬回将军府的,但第二天他就出了城,回到了军营,带病坚持公务,实际上这时候回到军营里的并不是真正的安阳元拓,只是带了一张人皮面具的一个替身罢了……
15、清醒
宋国与陪都相隔不到一千里的凤凰城内,一个长相很安全,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多看一眼的小娘子从药店出来,提着一摞药材,七拐八拐走进临街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四合院里,一推开门就有两个男人迎了过来,其中一个接过了她手里的药材,“魅,怎么样,外面有没有追兵,有没有人跟踪你。”
“没事,没有追兵,我出门的时候都用这张丑脸,谁会对我感兴趣。”被称为魅的女人抬起手撕下了脸上的假人皮,露出了一张娇俏的容颜,“魑,三少爷不是说今天就给当家的停药吗,当家的怎么样,醒了吗?”
“还没醒,”
魅皱眉,“昨天药不是就停了吗,现在都没醒,是不是那个药把当家的吃出毛病来了。”
魑抬起手Mo了Mo魅的头,一脸无奈的道:“三少爷是神医,怎么会把大少爷吃
出毛病,就知道胡说。”
“唉,大少爷没醒也好,情儿少爷的事,大少爷醒了肯定会伤心,能多休息一会说不定是好事,”魅说起小少爷眼睛红了,“唉,不说了,我去给当家的熬粥,好让当家的起来就能吃。”
“我帮你。”魑说了一身,搂住魅的肩,两人进了厨房。
四合院的主屋里,床上睡着的人被梦魇惊扰,不断发出一声声嘶哑的梦呓,“情儿,情儿,不要,不要杀他,情儿……”
靠在床边假寐的元谦,被元卓的声音吵醒,忙起身推了推他大哥,“大哥醒醒,大哥!”
元卓惊醒,冷汗顺着脸颊留了下来,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漆黑一片,元卓有些发愣的睁着眼睛,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冲到脑海,元卓一个翻身抓住了元谦的前襟,“情儿呢,情儿他在哪?”
“大哥,情儿,情儿他死了。”
“你胡说,怎么会,情儿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呃!”元卓摇晃着元谦,撕心裂肺的大喊着,这样的动作扯到元卓小腹的伤口,元卓痛哼了一声。
元谦忙把元卓按到床上,伸手在元卓的肩穴上点了一下,拉开被子和元卓的衣服,查看伤口,看着伤口并没有撕裂,元谦松了口气坐到了元卓床边,看着大哥空洞的眼睛,元谦伸手在大哥的眼前晃了晃,知道大哥的眼睛又看不见了,叹了口气,元谦知道他的话肯定不能让元卓放下,却还是开了口,“大哥,情儿已经死了,我把他埋在了娘的墓旁,他和娘相伴着,不会孤独的,大哥,情儿已经走了,再怎么也……你被太伤心了,你身上还有伤。”
元卓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落在瓷枕上,他知道元谦说的是事实,他昨天就知道,但是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情儿是他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还没有疼够,甚至还记不清他几乎每天都有变化的小脸,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元谦看着大哥流泪,情儿那像是大哥影子的小脸浮现在眼前,嘴里莫名的散出一股苦味,心像刀割一样疼,“大哥你已经睡了十天了,一定饿了,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你能吃的。”
元谦还没等出门,魅已经端着托盘敲响了门,元谦端着魅送来的托盘,想给元卓喂粥,但是元卓却不张嘴,接下来的一连两天,元卓几乎是滴水不进,睁着眼睛从天黑到天亮,从天亮到天黑,伤口愈合的越来越慢,脸色比之前更难看,嘴唇干裂,苍白,眼睛里都是血丝。
开始元谦还忍着,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元谦摔了碗,看着元卓歇斯底里的喊叫,“大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还有事情要做啊,你要自暴自弃到什么时候,情儿的仇还等着你去报,安阳府被一把火烧成了平底,百十来口人只剩下了几个被压在了牢里,其他的全死了,你知道吗?这些人的冤屈都等着你去平反,你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大哥你醒醒,你不能这么消沉下去……”
元卓看着元谦的歇斯底里,沉默了整整两天的元卓开了口,声音虚弱却让元谦欣喜若狂,激动地泪流满面,元卓只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元谦傻乎乎的应了两声跑到外面嚷了一声,就有人急火火的给送来了吃食。元卓吃的不多,只是一碗米粥,但元谦和魑,魅都已经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
吃完东西,元卓有气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