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清虽然没有说话,却是一直望着沈舒舒掉眼泪,沈舒舒想要扶起两个丫头,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血从纱布渗透,慢慢的开出一朵儿妖艳的花儿,春枝赶紧上前帮着沈舒舒扶起两个丫鬟。
“阿宝,你莫要动了,伤口又流血了。”沈湛心里三分生气两分恼怒,剩下的便只有心疼了,赶紧扶着沈舒舒坐下,:“蠢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的,这般蠢,春枝赶紧上药……”
“你们两个,可以留下,但是必须有相应的惩罚,我罚你们二人去暗卫营里陪练五天,你们可有异议?”
“回公子,奴婢遵命……”
“此事万万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如若再发生一次,你们就永远呆在暗卫营里吧。”
“是。奴婢以生命起誓,必定护好小姐,下不为例。”
“退下吧,回去上药。”沈湛不是没有看见倚秋手臂上猩红的血痕,只是太害怕失去妹妹了,下意识里害怕她们无法保护好主子。
待她们退下后,沈湛想摸摸妹妹的脑袋,想起她接二连三的受伤,便又恨铁不成钢的换成了拍拍沈舒舒的脑袋。
“唔~”沈舒舒摸着头,委屈的看着哥哥。
“你倒是还委屈上了,你说说你,接二连三的受伤,亏的娘亲和爹爹还不知道,否则就该把你囚在这府里不准出去了。”
“哥哥我知道错了,近日里我不会再出去了,您就别骂我了”沈舒舒郁闷的皱了皱鼻子,她也不想的啊,谁知道她近来是不是运气不大好,不宜出府。
看着春枝拎着药箱尴尬的站在旁边,沈湛猜测肯定是伤在了后背或者后肩,于是对着沈舒舒没好气道:“快让春枝给你上药,哥哥就先回去了,八宝鸭趁热吃,你最喜欢的,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的,哥哥。”
沈湛摆摆手,转身就退出去了,贴心的掩上了门。
上好了药,沈舒舒招呼着春枝去看看倚秋倚清,顺便给倚秋也上点药,那丫头性子倔强,定然会觉得没有保护好自己,而不愿意上药的。
“春枝,你就说是我的命令,让她们上药的,将那祛疤的膏药拿点过去,两个姑娘家家的,怎的这般实诚,还磕破了额头,若是破了相,那可怎么办。”
“是,小姐。”春枝收拾好东西,乖乖的回话:“是小姐仁慈,她们带着小姐出去乱跑,确实该罚,遇上小姐这般主子,是咱们做奴婢的幸运。”
沈舒舒忍俊不禁,:“咱们春枝妹妹莫不是因为我出门没有带上你才这般生气的?下次一定带你,乖~莫恼莫恼~”
“小姐~”春枝被自家小姐气的脑仁疼,跺了跺脚,干脆不说话,行了礼就退出去了。
看着小丫头出去了,沈舒舒粉嫩的唇轻轻抿了一口清茶,茶香在嘴里溢开,带着一丝丝苦涩,几许甘甜,咽下喉的那一瞬间,疼痛与温热在全身蔓延,沈舒舒这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回来这么多天,报仇一事,她从未忘记,虽然看着每天无所事事,但是心里的仇恨一直在提醒她,她需要干些什么,去毁灭,毁灭安府,毁灭慕容祁,毁灭这不仁不义,虚假无情又令人作呕的皇朝统治。
她需要帮手,需要人力,沈家的种子该是四下里分散的,而不是屈居一隅,苟且偷生。
沈家漠北的威名,该一代代烽火相传,而不是任由这区区长安困住了雄狮。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清秋阁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她要救那个素不相识的少女和司马南风的原因。
司马南风,她前世认识,那个少女,她也曾见过一面,当时正对着她的时候,她只觉得熟悉,并没有认出来,当那个贼人想要伤害她时,沈舒舒看见了那少女左手食指上的弯月戒指才想起来她是谁,那是前世成了慕容祁钱袋子的阮苏苏,如果说司马南风是第一富豪,那阮苏苏就是第一皇商。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被自己有意或者无意的救了,但是今生她都不会再让他们跟慕容祁有任何关系了。两大富豪,她都要,虽然清秋阁地底下的金子银子已经足够让她富甲一方了,人脉这种东西,她来者不拒的。
二皇子府邸,威严肃穆的书房气氛逐渐凝重。
“子清,即便是殿下太心急了也不该由你职责。”一个墨绿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一脸不悦的冲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红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头上一顶白玉冠,扎的稳稳当当,高挺的鼻子,上挑的眉眼,薄唇微抿,若是让女子来评论,那当之无愧是个俊俏的人儿。不过此地都是男人,看见他这副打扮就觉得骚包的紧。
此人就是薛子清,胆大又深受慕容祁信任的薛子清。
“刘老师切莫如此针对子清,此番确实是我思虑不周,急于求成,这才让父皇对我生了戒备之心。”慕容祁站在书桌后,放下手中的笔,面上不虞,:“我的人接到宫中密信,说是皇后参与了此事,皇后手底下的婉嫔,是时候该除掉了,皇后敢断我的路,那我就断她一条臂膀。”
“子青,你觉得此事如何?”慕容祁走到薛子清身旁,轻声问道。
“此事可行,不过子清清建议殿下最好是借刀杀人,比如说容贵妃。”薛子清淡淡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备。
“亏你想的好主意,谁不知道容贵妃滑不溜秋的?这要怎么借容贵妃的手去杀人?”那着墨绿色衣服的男子又开口怼道。
“刘老年长于我,我敬您是长辈,但是请您放尊重些,您笨,不代表所有人都笨,我说借刀杀人没一定要借他的刀去杀人,深宫之中,伪装谁不会呢?”薛子清淡淡的看了一眼那男子,讥讽道“他们要证据,我们给出证据便是了,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你……你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对老夫如此不尊重……”刘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