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殷太妃目光朝着山匪大哥面上看去,问道:“什么信?你给我儿送了什么信?”
“还能送什么信?自然是叫你儿子用命来换你这老太婆的命。”山匪大哥又瞥了一眼韩昭弱,冷哼道:“她也就罢了,不值得穆叶尘为她如何,可你是他生身母亲,我就不信,他还能不顾你的性命。”
这么一说,仿佛就在打殷太妃的脸。
方才殷太妃还说要牺牲自己和韩昭弱,免得连累了穆叶尘,眼下山匪大哥却是说她才能威胁到穆叶尘。
殷太妃看样子倒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闻言,也只是冷冷一哼,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本太妃,我是不会叫尘儿为了本太妃而搭上自己的性命的!”
韩昭弱见此,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既然你也知道我对你无用,那是不是可以将我放了?”
“将你放了?”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做梦。”
这丫头花招这么多,他怎么可能会将她放了。
韩昭弱见此,只能暂时歇下了离开的想法,左右他有自己威胁不到穆叶尘的认知,所以还危险不到哪儿,就是这殷太妃……
“太妃娘娘,您可不能死,您若是死了,秦锦儿怎么办?她是一介青楼女子,谁知道她是怎么将王爷勾引到手,甚至还叫王爷纳她为侧室,那可是侧妃之位,而不是寻常妾侍,可别是有什么目的在里头,您若是不在了,万一出事,谁来阻止她?”
“说不准王爷能将您救出去,何必如此悲观。”
那边,穆叶尘已经收到了信,他身边的护卫袁邵见此,劝道:“王爷,您不能单枪匹马的前去,萧在夜分明就是为着之前您之前处决了张知府,断了他的财路,今日才会在将太妃娘娘与王妃娘娘掳去,您若是去了,怕是……”
穆叶尘眉梢微皱,道:“本王不能看着自己的母亲出事,也不可能照着他信上所写,你带着人悄悄跟在本王身后,只是要有一定的距离,不能叫他们知道本王有带人来。”
秦锦儿知道太妃娘娘被山匪掳去,又见信上所写,当即便是担心的落下泪来,对穆叶尘道:“王爷,锦儿知道自己不能劝你过去,但是你一定要平安。”
她面上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是当真担心他担心的不行。
穆叶尘伸手拭去她面颊上的泪,轻声道:“回屋里去吧,你的脸都冻的冰冷,若是冻坏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又是一滴清泪落下,秦锦儿咬着唇瓣,面上惴惴不安,轻声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穆叶尘应了声,备好了人,便先自己上了马车朝着信上所写的地儿前去。
那里是京兆城南的荒郊,那里花草树木都枯死了,据说这里的一片地曾经是一位医仙的庄园,只是当初招惹了仇家,不仅庄园被灭,甚至连
穆叶尘方才到了荒郊交界处,便是已经感觉到周遭有人盯着自己,他拔出了腰侧长剑。
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给后面的袁绍传达消息。
袁绍瞧见穆叶尘拔剑,知道应当是他发现了有人在暗处看着他,所以才会拔剑,告诉他一声。
他小声对身后的队伍道:“待会儿都小心些,别跟太紧。”
“一早就听闻成王骁勇善战,曾也是上过战场的,怎的如今却是在这京兆城中失了以往的光辉?”萧在夜正从穆叶尘前方走来,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手心向外一翻,眸光狠厉,冷声道:“就让在下讨教一二,与成王对战,会有多大的胜算。”
萧在夜五指收紧,手臂扬起,潇洒利落的朝着穆叶尘快步疾去。
穆叶尘面上是少见的认真,唇角微扬,道:“本王也想领教一番,能统领大丰多处山匪窝子的人,究竟有何本事。”
穆叶尘说这话时,口气中还隐隐有些讽刺的意味,似乎十分看不起他的身份。
身份这些虚名,萧在夜也不在乎,他今日主要做的,就是要让穆叶尘身首异处。
一时间,风浪骤起,白雪零零散散的在两人周身围绕,随风而起,无力支撑而落,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而韩昭弱这里,此时却是一片僻静,静的就是落了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楚。
洞内因为积攒了人气,倒是暖和极了。
洞穴里除了两个看守她和殷太妃的人,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
韩昭弱只要想的话,完全可以从医疗室里拿出手术刀,直接将自己身上的绳子割断,偏偏那山匪头子走之前,还特意叫那些人将她给看严实了,即便如今只有两双眼睛,可也是难以有所动作。
她对着两双目光炯炯的眼神,已经很久了,久到她都已经再度打了哈欠,才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样盯着我,不累吗?”
“大哥吩咐了,若是你与殷太妃被人救走,届时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韩昭弱看了一眼地上睡得七昏八倒的人,心中一动,突然面色变得惊慌起来,支支吾吾道:“你们快看,看我手上是不是爬了虫子,好像在动,赶紧帮我拿掉。”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上当,反而对她说道:“你将身子背过来。”
“不行,我现在不敢动,你们过来给我拿掉。”韩昭弱眼下身子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左转右转。
那两人见她反应也不似作假,甚至屏住了呼吸,才稍稍有些相信了,一个人继续看着她,一个人过去给她找虫子。
“虫子在哪儿呢?”
韩昭弱背后贴着墙壁,眼下是动都不敢动,只能手顺着她的手摸去。
虫子没摸到,他倒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韩昭弱见他捂着自己的手,手心上还隐约有血珠冒出来,得逞一笑。
“那虫子这么厉害?你的手都流血了,待会儿它若是扎我怎么办?你们快给我找。”
一直看着她的人没有动作,而是瞧了一眼捂着手的人,淡淡地道:“你继续,将虫子找出来。”
“我……”话还未说话,人便已经扶着墙说不出话来,紧接着顺着墙倒在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