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杀敌,那是你们男儿的事儿,臣妾不过是后院里的一介妇人,又是不得王爷所爱的妇人,此事怕是不能成的。”
穆叶尘听了她的说辞,淡淡的道:“你想要如何?”
“不是说了吗?这战场杀敌与我一介妇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三叔愿不愿意去,那是他的自由,与臣妾有什么关系吗?”韩昭弱皱着眉,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好似当真不懂其中的事儿。
穆叶尘不是一个耐心多好的人,对韩昭弱也算是忍耐许久,周旋了几日了,今日才说了出来,她却是用这般的态度来对待他。
“韩昭弱,你不要装傻,韩毅尧迟迟不应皇上的意思,多半是因为本王娶了锦儿为侧室的缘故,你不要说你不知道。”穆叶尘方才可还是晴天,眼下脸上便已经是阴云密布,隐隐有着打雷的趋势。
他目光如钩,怒气满满的盯着她。
韩昭弱全然不惧,只是头却是微微低下,在权衡着利弊。
卷长的眼睫毛有轻微的抖动,在她眸底遮出一片暗影。
她三叔也是人,虽说医者仁心,她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死去,可三叔的命也是命,若是当真是为着她出气也就罢了,她倒是可以劝一劝。
穆叶尘见她站在那里,低着头,长长的眼帘遮盖了眼眸,一时也瞧不清她的神情,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也一直板着脸的盯着她。
这两位都对对方的气场视若无睹,根本毫不影响,小湖却是怕的身子都在打颤着。
韩昭弱指着桌子上的匣子,对小湖水吩咐道:“这些东西给太妃娘娘送去吧。”
那里头都是一些胭脂水粉,女子喜欢的东西。
想着最近殷太妃对自己也是极好,虽说她不是很喜欢燕窝那东西,可到底也算是珍贵的东西。
人家给自己送了两日,自己什么不送也说不过去,便是于今日出去时,瞧见有新颜色的口脂,所以给太妃娘娘送了一套。
等韩昭弱吩咐走小湖之后,穆叶尘才极不耐烦的问道:“你想好了吗?到底要不要劝一劝镇西将军。”
“我只能说我试试。”韩昭弱耸了耸肩,抬头看他,道:“我改口了,我不要一千两了,我要两千两,另外,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韩昭弱这般说,可谓是极为不负责任,若是没有成功的话,她就相当于是动了两下嘴皮子,这银子也就白白到手了,这风险还得他担着,不管是否成功,这两千两银子他都得掏。
穆叶尘眼眸微眯,他到如今倒是还真的没什么法子了,倒是叫她给拿捏住了。
女子笑吟吟的看着他,振奋的摩拳擦掌,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看的穆叶尘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异样的感受。
穆叶尘将心底的那股子异样压下去,才道:“两千两银子本王会给你的,待老侯爷寿辰,你到时候便与镇西将军好好商谈此事。”
“等等!”韩昭弱拿来了纸墨笔砚,放到桌上,道:“空口无凭,签字画押为证,不然若是你将来反悔,我找谁要银子去?”
穆叶尘面色沉郁,眸色深沉如夜,最终还是在纸上签上了穆叶尘三个大字。
他瞧见韩昭弱兴奋的将东西收了起来,冷哼一声,离开了清风苑。
如今已经达到了目的,自是不必再每日都过来了。
殷太妃也发现了,先前几日穆叶尘几乎连着去清风苑,可如今却是不去了,而是转而去了扶云居。
殷太妃将韩昭弱召进了绛紫轩,同她说了不少话,大抵都是叫她如何留住穆叶尘的心。
韩昭弱对穆叶尘没有感情,可原审有啊,要是一下子改变的太多的话,韩昭弱也怕更多的人怀疑她,就像叶凌厢和小湖那样。
韩昭弱看似认真仔细的听了,可当殷太妃问起自己都与她说了什么的时候,她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那时候全然神游在外,哪里记得殷太妃到底与她说了什么。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将话题扯到了别处,对殷太妃说道:“我觉得我手臂上的伤也差不多了,等臣妾祖父的六十大寿过了,臣妾就着手为王爷看腿伤。”
殷太妃闻言,又对韩昭弱热切了几分,道:“还是先以你的身子为主,尘儿那伤,都已经一年多了,多等几日也无妨。”
韩昭弱有这个心,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只是……
“你如今嫁入王府也已经有三年了,先前心中对你也是有些气恼,本太妃也没能抱上孩子,你心中有尘儿,那就要学会留下他,不要给那等低贱的女子机会,才能尽快诞下麟儿。”
她瞧着与她一般年纪的太后,如今都已经有了一个孙子,她心中也是极为羡慕。
皇上与尘儿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便是皇上后宫之中的女子众多,而尘儿身边的女子却是只有韩昭弱一个。
这三年来,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给他纳妾,只不过是碍于文成侯府的脸面,再加上他娶一个韩昭弱就已经是极为生气了,也怕他不乐意,殷太妃硬生生的是忍着了。
可如今穆叶尘也有往清风苑里来,那就说明二人的关系还是有希望的。
韩昭弱就在殷太妃的面前,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被逼的难受。
“这种事情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剩余十日飞快的过去,文成侯府当日可是热闹非凡。
韩昭弱今日的穿着也是极为华贵,是王妃该穿的衣裳,就是这衣裳实在是繁琐厚重,在这冬日里穿着,都已经叫她觉得热了。
她吩咐道:“小湖,将这披风给我解下来。”
这披风简直快要勒的她喘不过气来了。
小湖见她面颊上已经积攒了薄薄的汗水,知道她是当真热的不行,一面解开了披风,一面也觉得颇为奇怪。
“明明正是大雪纷飞的时候,可今日却是比往常都要热一些,还真是奇怪。”
若是换了往日,她的手该是要觉得冷才是,可今日却是觉得手心冒汗,王妃穿了那么厚实,会觉得热也不奇怪。
“说不准是老天爷看在今日是侯爷的寿辰份上,念老侯爷从前的赫赫战功,所以特意叫今日暖和了些。”小湖笑嘻嘻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