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她怀了身子?”许氏微微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道:“她不是才进王府没多久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怀了身子……”
她忽的想起,秦锦儿当初可就是在青楼里结识的成王,怕是早早的就珠胎暗结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进府不到一个月就怀了孩子。
她心疼的看着韩昭弱,眉头紧紧皱着,想到自己女儿如今没有子嗣傍身,日后的处境怕是也会极为艰难,道:“若是成王府呆不下去了,就回家,娘养你。”
韩昭弱听到许氏这般说,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心中一暖,道:“娘,放心好了,女儿一定会过的好好的,到时候每个月领了月俸,都给您送了来,咱们自己存钱,不用靠男人也能养的起自己。”
许氏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可你在王府内也得用,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许氏方才说完,便是听到一声咳嗽,紧接着,韩北肃的声音传来,“成王殿下,立面请。”
韩昭弱如今就在屋子里头,就在那屏风后面,韩北肃也正好将穆叶尘给请到了里头坐着。
她低头看着脚尖,也不知道穆叶尘听没听到方才她与娘说的话,若是听到了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韩昭弱简直尴尬的想要刨地钻进去,但是越是这样,才越是显得她心虚。
想到这儿,她又抬起了头,昂首挺胸的,气势倒是好了一些。
穆叶尘装作没有听见她方才的话,却是想着,等回去了,看看能怎么从她的手里掏银子。
如今已经嫁到了成王府,竟然还想着将成王府的银子拿来贴补娘家。
穆叶尘不同她说话,就看着她尴尬的模样。
他今日心情极好,锦儿怀了身孕,他与他是在青楼里相识的,日子也能对的上。
这次大夫诊断,说她的身子不好,先前才会来了月事,怕是孩子难保。
想到这儿,原本的好心情又低落了不少。
穆叶尘坐在韩昭弱身边,也再没心思去关注韩昭弱如何,而是再想如何给秦锦儿补身子。
许氏不是多么传统的女子,可是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一时间,也是觉得脸上有些羞红。
她竟然跟着女儿一起说起了这个。
许氏看了一眼韩昭弱,开口道:“瞧你父亲在外一人招呼着也累,昭靖还没回来,你二叔三叔也还在军营,你父亲一人,也是极为辛苦,我去帮帮他。”
许氏已经走了,韩昭君也不想留下看见穆叶尘那张脸,欲要离开,突然听到韩昭弱兴奋的道:“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祖父了,先去看看祖父吧。”
韩昭弱都已经开口了,韩昭君也不好拒绝,答应了下来。
穆叶尘见此,也站了起来,道:“许久未见老侯爷,本王也一同前去。”
韩昭弱见穆叶尘竟然也要跟过去,一时间,内心多有排斥,却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睛看着前面,不敢回头。
穆叶尘一路上都极为安静,也没有任何拿她方才的话说事的意思,她才放下心来。
她自从花了那一千两银子之后,才知道银子有多么重要,才想着这王府每个月两百两也不少,除了吃穿,这两百两只要没有什么特殊要用的,基本能存下来不少,所以才会动了叫许氏存起来的念头。
可是方才那一阵儿温情过后,她才有些觉得,以母亲这个性子,以及身上的穿戴,怕是这银子会留不住。
一念至此,韩昭弱已经打消了叫自己母亲来为自己存银子的想法,还是打算自己存着为好。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老侯爷的愿意,院内十分简单,院子里除了几棵梅花树,就只有一个圆形石桌与几个石凳子。
院内显得有些萧瑟,可韩昭弱更多的是感觉到了它的安静与一股独特的气息。
院子里的下人不多,只有寥寥数人,老侯爷如今正坐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不知道在雕刻着什么。
韩昭弱上前去,还没有说话,老侯爷头也不抬,道:“是二丫头回来了,还知道回来,可是许久没有见我这把老骨头了。”
他连头都不抬,继续雕刻着手中的东西,却是准确的说出了还有谁来了。
“成王殿下也来了,不过是一个寿辰罢了,哪里至于的成王殿下过来。”他语气有些冷,是不太待见穆叶尘的来到的,连带着已经带着斑斑皱纹的侧脸都有些阴沉。
韩昭弱听的出来,觉得老侯爷是否也是因为原身的缘故,知晓穆叶尘对原身并不好,所以才会忍不住对身为王爷的穆叶尘脸色看。
韩昭弱有些担心穆叶尘会不会因此炸了,却见他出了奇的安静,拱手道:“老侯爷寿辰,就是皇上都送了礼物前来,本王作为侯府的姑爷,自然也是该来的。”
老侯爷没有说话,穆叶尘将手收了回来。
他来这里,一是觉得韩昭弱是自己王妃,也是该来,再加之如今更是需要文成侯府远赴边关,不得不来。
说到底也就算是被逼的。
穆叶尘面上一时也闪过一丝的尴尬,就在他以为老侯爷该是不会搭理他的时候,他也果真没有搭理他,而是将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猫放在了手心里。
“昭弱啊,既然有了新生的机会,那就好好珍惜,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日后受了什么欺负,可不要像之前那般在心里憋着,一定要告诉我们。”
老侯爷此话,韩昭弱听着,像是前半句说给自己听的,而后半句则是说给穆叶尘听的。
他……
在她错愕的眼神中,老侯爷将自己雕刻的那只活灵活现的小猫放到了她的掌心,道:“这不值钱儿的小玩意儿送给你了。”
“对了!”老侯爷挠了挠头,问道:“不知道昭弱给祖父送了什么,祖父可是极为好奇。”
他现下的模样可是与方才跟穆叶尘说话的语气大不相同,方才像是一个极其严肃的想要为自己的孙女出气的祖父,眼下又和蔼的好像是寻常人家的老人。
韩昭弱一时有些担忧,方才他的那些话,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