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姿容还想开口说什么,郑云钰又直接打断了她。
“难得潘姨娘想的周到,费心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这杯茶我代绍安敬你。”
郑云钰对着潘姿容说到,顺手就将手中那杯茶递给了她。
潘姿容怔了怔。
但郑云钰有理有据,又这样表面友好,此时若做推辞恐怕失了道理,难以服众。
潘姿容只得接过茶来,勉勉强强的夸奖了郑云钰一句:“云钰有心了。”
郑云钰看着潘姿容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这才开口:“想必妹妹的事眼下已经让姨娘操心的紧了,绍安这边往后我会照料,就不劳姨娘挂心了。”
潘姿容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娘俩落得这步田地不正是郑云钰害的,竟还在这冷嘲热讽。
潘姿容忍着尴尬,似有些炫耀的对郑云钰道:“无妨,只要云舒嫁入陆府,我也就不苦了。”
未成想,郑云钰听这话却一点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潘姿容还真是死到临头都不自知。
“姨娘,这茶怎么样?”
听见郑云钰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潘姿容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
于是有些不安,讪笑道:“这茶.挺好的呀,不知用的什么茶叶。”
“用的什么茶叶我也不晓得,只是见书房这杯茶没人喝怪浪费的,顺道端过来了。”
“什么?这是书房那杯茶?”
这一番话说的平淡,却吓得潘姿容大惊失色,起身时带的杯盏摔落在地,“啪”的一声碎成了数片。
郑云钰表面上故意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姨娘这是怎么了?书房的茶不好喝吗?”
其余二人见状都有些不明所以。
郑川然只当潘姿容大惊小怪,呵斥道:“不就是书房的茶吗,未必你喝不得?赶紧给我坐下,像什么样子!”
潘姿容额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此时她断然是不敢说明这茶里加了什么的,这事一捅出来,郑府可就彻底容不下她了。
郑云钰将她这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看了看一旁的补品,话锋一转。
“许是这茶凉了姨娘不爱喝?那干脆让下人把这些补品拿去做点热羹给姨娘补补吧。”
郑云钰说着便把之前的补品一一拆开,看样子也是想当潘姿容的面,将这所有的补品都是查一遍。
郑云钰看着其中一包打开的药粉,扭头对上郑川然:“这里边怎么会有一味慢性毒药泽漆?爹爹想必不会不知道这种东西吧?”
“这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云钰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空口无凭,岂能平白冤枉你姨娘。”郑川然满脸的狐疑,压根不相信郑云钰所言。
“爹爹,我不是大夫,说的话自然是没有信服力,我看不如叫府医过来验一验如何?”
郑川然满口答应,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潘姿容早已面露难色,还自顾想着要还她一个清白。
府医得到传唤,片刻便赶了过来,得知情况后,仔细的查验了这一堆补品。
“如何?其中可有泽漆?”
见郑云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郑川然急忙上前去确认。
府医扫了一眼众人,犹犹豫豫的开口:“回老爷,这其中,确有泽漆。”
郑川然只觉当头一棒,没想到自己如此信任的妾侍竟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
潘姿容闻言,赶紧出来指着府医骂道:“你这个庸医!竟敢血口喷人污蔑本夫人!看我不叫人打烂你的嘴!”
郑云钰见不得潘姿容撒泼的丑样,直接让府医证明给众人看。
府医见状,便直接从药箱里边掏出一堆不知名的道具,之后在各个补品中都取了一部分。
经过府医数次检验过后,最终也只能得出一个结果,那就是潘姿容的确在这补品里面放了有毒的泽漆。
“启禀老爷,小的已经检验,这其中确有泽漆。”府医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前厅。
几人闻言,心境各有不同。
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结果已然是对潘姿容的宣判。
“不!怎么可能!老爷你要信我!我绝对没有想要害绍安的心思!这都是他们诬陷我的!我压根没有做过这些!”
潘姿容被吓得脸色发青,紧紧拽着郑川然的袖子为自己辩解。
郑川然此刻倒也是彻底看清楚了潘姿容的为人。
想起以前的过往,不禁气极。
“我算是看错你了,枉我这么宠爱你,你却想要用毒要来毒死我儿!你难道真的就认为在这个家里你可以肆无忌惮吗?”
“爹爹……她犯的可不止这些错,勾搭外人试图污蔑我的名声,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郑云钰说着说着,面色上便露出一副不甘的表情,愤恨的瞪着潘姿容。
“潘姿容,你真是自作自受,包括郑云舒在内,你们母女二人落的今日下场,皆拜你所赐!”
郑云钰句句话如雷贯耳,震得在场的人发颤。
“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关柴房!不给吃喝!”郑川然嫌弃的甩开潘姿容的手,怒喝到。
郑云钰眼中弥漫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冷冷的说到“爹爹,她们先是害我退婚,现在又想将绍安害死,我不知道她们还能有什么手段,一个如此算计我们又记恨我们的人就这样在我们身边,若不严惩,怎能安心?”
郑川然始终是有些念及往日情分,并不想下毒手,听罢,便询问郑云钰想要怎么处理。
郑云钰冷哼一声:“我们自然也不会滥用私刑,当然是按照律法,将这毒妇移交衙门,当然,以表公正,我会顺带着告知侯爷的。”
郑川然顿时傻了眼,这要是移交到衙门,还让章桓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给这个家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
说的好听些叫管教不力,说的难听些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道不至于麻烦侯爷!钰儿只需要说出你的想法就好!”郑川然慌了神,对着郑云钰说。
“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我希望我身上的冤屈可以得到洗刷,不然,我怕这府中的所有人都会不满……毕竟,这样的人只要她能走动,到哪里都是不太平的害人……”
郑云钰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味道不明的指示说。
郑川然倒是听懂了郑云钰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往死里整潘姿容,不然下人就极有可能造反,而且还会通报给章桓,至于这其中有没有添油加醋……谁知道呢?
郑川然无奈,这郑云钰到是甩的一手好锅。
不仅让自己在别人面前树立了一种弱势群体的想法,还逼的自己要去当那个黑脸,自己还不得不这样照做。
郑川然在心底感叹道,自己这个女儿,如今似乎变了一个人,肯隐忍有心机,有手段又有能力,日后前途无可限量。
再加上如今她跟侯爷交好,恐怕再也不是自己这小小郑府束缚的住的。
郑川然的脸色涨红,不知道的看着只道是被潘姿容气的。
“潘姿容,你作恶多端,今日的恶果都是你自己作的!来人,把她的腿给我打断了再赶出郑府!”
潘姿容听闻,立刻哭天喊地说:“不!不!老爷,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过,那补品是别人给我的!我没有!”
但郑川然毫不留情,冷冷的看着潘姿容被众人拖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到底不是这些。
处理完了潘姿容的事,郑川然转头对着郑云钰和郑绍安安慰了几句:“别怕了,以前是爹爹有错,不识人,现下她此生此世都不可能继续害你们了,这下子,也就不用麻烦侯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