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墨老夫人的院子出来,走在墨家花园的回廊上,墨清澜几步漫到莲池边,情绪不明。
“大姐姐之前一番算计,不就是为了阻止墨如梦嫁进二皇子府?为何今日竟主动替她开口求情,让祖母去向太后求一个恩典?”
墨如芸随墨清澜走在后头,她实在想不通这一点。
按理说,墨清澜绝对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xìng格。此举确实是太反常了。
“她踩着我的名声向上爬,想着取代我做二殿下的正妃,我自是不能忍的。不过,如今她只不过是一个不能有孕的废物,就算嫁进二皇子府又如何?不能殿下皇家子嗣,而是一个低贱的妾室,她一副心高气傲的xìng子能在皇子府的后院活下来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墨清澜随手拿过一侧柱子上备着的鱼食,素手一扬。看着一群小鱼抢食的情景,不禁眉角弯了弯。
“她想越爬越高,我就伸手扶着她上去。待她摔下来,才知什么是粉身碎骨之痛!”
墨如芸的脸上闪过惊愕,她,她竟让墨如梦再也无法生育了?
“难道那日的yào,并不是什么落子汤?!”
“自然是,但也是同时让二小姐无法再有身孕
的yào。”
冬晴见墨清澜没有开口,便接过话茬道。
墨如芸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她怎么敢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爹爹和刘氏发现吗?
“是不是觉得我十分可怕?”
墨清澜背对着她,语气虽轻快,但墨如芸却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定然是yīn森恐怖之色。
“我只是没想到,大姐姐看似如此宽容大度的人,下起手来,竟然如此之狠。”
永不能怀有身孕,那墨如梦这一辈子就算是当上皇后,都逃不了被人轻贱苛待的下场!
“因果轮回,都是报应。”
墨清澜转过身来,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出了花园。
墨如芸愣在远处,始终想不通,她和墨如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墨如梦一生都生不下孩子,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许久之后,墨如芸才拍拍xiōng口,果然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墨清澜,非池中物!
“小姐,玉桃回来了。”
墨清澜刚回到清院没多久,冬晴就领着玉桃进了院子。
“小姐,奴婢幸不辱命,终于找到了裴将军府的密室入口!”
玉桃一脸xìngfèn地汇报着。幸亏昨夜她不
死心地又冒险探了探,居然真的被她误打误撞找着了!
“可有被裴恒发现?”墨清澜抬眼,裴恒虽是点将之人,却也不是个莽夫。相反,还心思细腻的很。
“没有。密室离主院还有些距离,奴婢隐藏的很好,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小姐今夜要去瞧瞧吗?”
“嗯。你先去准备,咱们入夜便去。”
“好。奴婢这就去。”
原本,墨清澜只是想一探究竟,解了前世的好奇。可是那日白夜将军却无意中提到,当年,临安城还在北凉皇室的管辖时,容苑夫人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是因为天晋军队入城,此地被发现,所以容苑夫人才遭人追杀,被母亲救下。说不定,她可以在密室中找到关于身世背后的线索。
入夜,月黑风高。
两道纤细的黑影自墨府而出,直奔裴将军府而去。
裴将军府内,除了来回巡查的侍卫,一切平静如水。
“小姐,奴婢在前面带路。此处有机关,小姐跟紧奴婢。若是被发现了,再想进来查探可就难了。”
玉桃和墨清澜翻墙而入,隐在两侧的黑暗中,声细如蚊声。
“嗯。”
墨清澜跟着玉桃,
一边躲避巡查的侍卫,一边躲四处的机关,明明不到一里的距离,却用了半个时辰才到。
玉桃扫视一圈,恰巧四下无人,伸手扭动地下的一直石老鼠,一道小门便缓缓打开。
“小姐,您进去瞧瞧,奴婢在这给您把风。若是听到动静,可要快些出来。这密室的出口就这一个。”
墨清澜点点头,转身进了密室。
密室中,一片漆黑。
墨清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一一点燃,一间不大不小的密室顿时呈现眼前。
与其说这是一间密室,倒不如说是一间藏宝阁。怪不得天晋皇帝亲自命人翻修,却赏给了裴恒做府邸。在天晋大将军的眼皮子底下,这些金银财宝才能安然得以保全!
墨清澜几步走到书桌上,一张美人画像跃然眼前。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画中的人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像!
这难道就是容苑夫人?!
可是白夜将军明明说,容苑不爱画像,致死也没有一副画像给他留个念想!
墨清澜越想越不对劲,径直将画卷了起来。
不管是与不是,只需她带回去jiāo给君墨衍,一查便知!
回了墨府,墨清澜就换上便服
,带着画像一路去了桃花小院。
彼时君墨衍刚好送走金胥列,眸中冷却的嗜血杀意被墨清澜看个正着。
“阿衍,你......”
她从未见过如此表情的君墨衍,就算是在战场上,他也是一身光华,哪似眼下,如黑暗修罗般,让人胆han。
听到墨清澜的声音,君墨衍回了神,眸中的温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更深露重,你从墨府跑出来做什么?”
“阿衍,我找到了一副画,你看看。”
墨清澜满心都在画上,轻易就被君墨衍转了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