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这是你第一次失手,竟还败在了墨清澜的手里?!”
“是属下无用,竟没有一次得手。请主子重罚。”
“重罚?堂堂杀手阎罗叶青,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女子伤到重罚。本宫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你以为你能活得到明天?”
一间几乎透不过光的密室中,一红衣蒙面女子负手而立,yīn沉地说道。
“是是是。属下愿戴罪立功,但凭主子吩咐。”
“你这一趟,可有什么别的发现?”红衣女子缓了一声,继续问道。
叶青低头回想许久,才开口道:“属下隐约听到那名暗卫问墨清澜,肚中的小王爷是否安然无恙。属下猜想,墨清澜一定怀有身孕,且那孩子还是北凉燕王的。”
“此事当真?”红衣女子露在外头的眸子亮了亮。
“属下听的清清楚楚,不会有错。而且,墨清澜全程捂着小腹做保护状。若不是后来来了一名暗卫,属下定然能得手!”
“如此,你给我盯紧了墨清澜。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回禀!”
“是!”
红衣女子邪肆地笑了笑,墨清澜大难不死却让自己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若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那可真是要有好戏看了!只是,若是在让众人皆知之前,先让一个人提前知道,才真真是有趣呢。
桃花小院。
“江忍,如何?夫人可有大碍?”
沉吟在床前焦急的走来走去,忍不住打断江忍道。
“人倒是并无大碍。
只是,这身子消耗太多,怕是会一时半会醒不来。主子还未回来么?”
“今日清晨传过来的消息,说是已经进了城,却被事情绊住。我估摸着,这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主子回与不回,与你医治夫人有什么关联?”
“她的身子太虚,一般的雪莲根本达不到养身的效果。腹中孩儿本就自带han凉之气,此前又受了重创。若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母子俱损。”江忍收回号脉的手,轻叹一声。
“你只管说,去哪能找到你要的雪莲,我去就是。若是在等主子回来,岂不是又要耽误几个时辰?”沉音急急出口。
夫人是为了她才留下来,共同御敌的。如今,夫人陷入昏迷,她已是良心难安。若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住主子这么多年的培养与提拔?
“千年雪莲极其难得,堪比han羌活。上次,就连她亲自去取,都落得一身伤回来,更何况是你。还是等主子回来,再作打算吧。”
“那这段时间只能等在这里,束手无策?!”沉音看着床上的墨清澜。
此时墨清澜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
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白皙通透,如玉石般细腻。只是再看那张国色天香的小脸,却是苍白如纸,病态十足。
“我先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yào熬yào,能暂时稳住腹中孩子的han气。昏迷还能让她暂且修养心神,不是什么坏事。万事急也无用,安心等着吧。”
听了江忍这话,沉音才认命的拿着yào
方子走了出去。
一步三回头的而模样,倒是让江忍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你是有何魔力,竟然能让沉音也老老实实地为你焦急着想。不过,原本我也与沉音一般,只是如今却不同了。颜儿,世事弄人,你终究是成了我的主子。”
江忍苦笑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儿,再次伸出的手还是没能如愿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时的你,惊才绝艳,意气风发,看不上我,也是情有可原。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躲到了北凉,仍是逃不了与你再次有jiāo集的下场。颜儿,你说,是否是造化弄人?”
江忍将目光落到院子里的树上,回忆追溯到那年,他去九华派医治前任掌门慧元师太。无意间,于后山的惊鸿一瞥,却让他永远地记住了那个桃花树下,舞着剑的白衣女子。
那时,她的名字,叫墨颜。
“早知只是惊鸿一场,我又何必情深一往。错错错。”
江忍起身,缓步走到了院子里。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许多事,一旦过了那个时候,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他们之间,只能剩主仆之谊了。
墨清澜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的事情。
她睡了多久,君墨衍就在床前守了多久。
“阿衍,你回来了。”墨清澜扯起苍白的嘴角,笑道。
“是,我回来了。澜儿,对不起,我......”我竟又一次让你自己遭遇危险。君墨衍
握着她的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总是无意之间就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是他该死!
“你瞎说什么呢?这刺杀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与你有何干系?相反,你将沉音留给我,才能让我保全了自己,保全了我们的孩子。阿衍,别说对不起,嗯?”
墨清澜伸手抚上他的下巴。
这才几日没见,就已长出了细密的胡茬。可见他来回的路上,又是不眠不休的赶路。
她心疼啊。
“不,澜儿。我早就说过要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寸步不离。我......”
“我又不似别的人一般矫情。我的苏哥哥可是要拯救天下长生的,我若是将你捆在身边,岂不是置天下万民于不顾吗?况且,我不是安然无恙么?”
“嗯,不过日后,我去哪便都能带着你了。”
君墨衍看着她,温情道。
“北凉与天晋要签订婚盟了?”墨清澜惊喜道。
“是。我此番回去,便是忙的这一桩事。不过,澜儿,我与白家商量过了,暂时不将你的身份对外公布。北凉朝局不稳,如此便对你没有波及。只是,你顶着外臣之女的身份出嫁,又怀有身孕,北凉定会有人刻意刁难。到时你不必顾及我,一切有我担着。”
“我知晓。做一个草包,可是我最擅长的事。大不了咱们躲在暗处,扮猪吃老虎。我才不会傻傻地去招惹地头蛇。”
“你只要记着,一切有我。在我心里,无论你做了什么,是对是错,我永远
是你身后最强的后盾。所以,不要让自己为了我受半分委屈,嗯?”
“好。”
“还有一事,我思忖良久,还是先与你说,省得你又要怪我瞒着你。”君墨衍道。
“你说,我听着。”墨清澜好心情地勾着嘴角。
“我已决定与西金太子合作,所以你遭遇刺杀一事,极有可能是西金公主所为。”
“金胥烈?”
“是。”
墨清澜没有再问下去。
他之前派人秘密前往西金探查过。西金如今的政权,主要由两方势力把控。
一方是拥护太子金胥烈的老臣派。
一方是以西金公主和西金二皇子为首的革新派。
墨清澜也早就确认,住进顾家的那位西金姑娘,十有八九就是西金的月公主。
西金本就民风强悍,女子为官为皇已不是稀罕事。只是如今有金胥烈这个太子在,金月凉根本无法与那些功劳显赫的朝堂老臣对抗。因而才转头辅佐二皇子金承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