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哪个瞧见了认出了墨清澜,半刻钟内,墨家小姐带着一群俊男靓女堂而皇之地出入赌坊的消息,不胫而走。
原本墨清澜包下一个包间是想低调些,不想被有些人看出身份。毕竟这四时赌坊在各处都有分坊。只是这消息一出,包间外顿时人满为患,都人挤人地想要看看这些王公贵族们是如何赌钱的。
墨清澜瞧了墨如梦与***一眼。
那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惹得墨清澜心下冷笑,面上却十分为难地说道,“不若,咱们还是重新找个客栈或茶馆玩?抑或是改天,过了这个风头再玩?这外头人山人海的,怕是要污了各位的耳朵。”
墨如梦见她突然变了话锋,以为她是见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心中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输掉嫁妆,传出去颜面尽失沦为笑柄,才想着将今日的赌局推掉。一想到这个可能,墨如梦的心里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义正言辞道,“来都来了,哪有走的道理。既然外面那些人如此想看,不如直接就大大方方地去大厅里头赌便是。正好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某些人就是想出千也没有机会了。”
谢珞城捂着笑了笑,敢情墨如梦这个蠢货,是要将自己的后路赌得死死的,还沾沾自喜以为能赢得了清澜呢。想到这里,谢珞城不禁同情地看了楚元祁一眼。
也不止这二皇子是眼睛坏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清澜和墨如梦两者之间,是天壤之别
。可他却能主动与清澜退婚转而娶了墨如梦这个蠢货。
啧啧啧。
相形之下,还是清澜旁边这位粘人精有眼光。
“林姑娘觉得呢?”墨清澜看了看许久未说话的***,问道。
***在面对墨清澜时,自然是与墨如梦是一伙的。比起墨如梦,***更想瞧瞧墨清澜最后输了赌局会是什么下场。
“我也觉得,还是去大厅中,更为稳妥些。”
“好,既然如此,那就随二位所愿。”
一行人来到赌桌前坐定,周围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赌徒。
“你,去给我们拿几副骰子。”墨如梦素手指了指方才领路的伙计,趾高气昂道。
谁知那名伙计并没有理睬墨如梦,反而是狗腿地对着墨清澜笑笑,“不知这位小姐需要几副骰子,小的这就去拿来。”
“先拿三副来吧,辛苦了。”墨清澜微微一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我得对得起您给的十两银子不是。”
各人听了,脸上皆是一阵尴尬。
这伙计的话明显是朝着墨如梦不花银子还指手画脚,毫无规矩去的。
可是谁又懂赌坊里的这些规矩呢?
不对,这墨清澜不也是常年养在深闺里的大家小姐么?怎会懂得这些?
一时间,众人皆是满脸疑惑且复杂地看着墨清澜。难不成是被谢珞城这个女纨绔带坏的?很有可能。
“不知几位客官可需要荷官?”
“不必。”
楚元祁大手一挥,
随即拿起一个骰盅。
“第一局,由本殿下做庄,不知哪位有兴趣先与本殿下玩一把?墨大小姐,意下如何?”
楚元祁这几日心中顶着越来越多的疑问。这些疑问每增加一个,他就越觉得失去墨清澜于他而言,是他这一生中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证实自己没有错,墨清澜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全十美,值得自己放下面子去惦记的女子!
只是就算楚元祁想,君墨衍也不让。
当着他的面,楚元祁竟然如此胆大的挑战他的夫人,是当他死了吗?
“澜儿手生,这第一把,还是由在下与二殿下玩一玩。”
君墨衍也随手拿过一个骰盅,放到自己面前。
“好。”楚元祁yīn沉着脸色,听着君墨衍宣誓主权,咬了咬牙,随手就扔出了一千两银票。“这是一千两银票,就比大小。不知这位公子敢不敢跟?”
“为何不敢?”
君墨衍凤眸半合,左右他相信他家夫人的势力,不管他输多少,她就能变本加厉地赢回来多少。说不定他‘输’得越多,她还越高兴呢。
“澜儿,为夫没有银子赌。”君墨衍可怜兮兮地看着墨清澜。
墨清澜翻了翻白眼。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吧?方才不还十分大方的付钱吗?他以为她没看见他那钱袋里至少还有一万两银票和十根金条?现在这般叫屈,是故意撒娇吗?
墨清澜抬头瞧了瞧对面楚元祁的脸色。
果然,黑
得跟木炭似的。
墨清澜一边掏银子,一边心下暗叹道,这有一个醋坛子夫君是什么体验?大概就是无能为力,还得竭力宠着?
“哟,这开局就让大姐姐掏银子。看来这位公子还真是身价清白的很啊。”
“可不是,这位公子也就撒了个娇罢了,大表姐还真的傻乎乎地掏了银子出来。这还不知道,平日里要被骗走多少呢。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人傻钱多?”
***也用帕子捂着嘴,呵呵笑道。
“我倒是第一回瞧见男人问女人要钱赌博的。还一要就是一千两。”
“我倒是见过,不过这一张口就是一千两也太多了吧?这位小姐竟也给了?”
“哎,你瞧瞧这位公子长得那叫一个俊美,该不会是被这位小姐养着的小白脸吧?”
“你还别说,我真是越看越像。这皮肤细腻的,都比得上女人了。”
“不对啊,你们仔细瞧瞧,这不就是墨家大小姐么!”
“什么?真的假的?方才有人说是墨大小姐带着一群人进了赌坊,原来就是这里?!”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兄弟。重点是墨大小姐竟在外面养了面首!”
这杂七杂八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某些人自然是幸灾乐祸。谢珞城却不淡定了。这些个地痞流氓居然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若不是想隐藏身份,这些人早就被她教训的五体投地了!
“都把嘴给本小姐捂严实了!若是哪个敢出了这个门当长舌fù,别怪本小
姐下手太狠。”
“谢三小姐,仅靠拳头是无法人臣服的。事实就摆在桌面上,只会越描越黑呢。”墨如梦拿起一颗葡萄,拨了皮千娇百媚地送到楚元祁的嘴里。
“是吗。”谢珞城冷哼一声,刚要动手里的鞭子,却被墨清澜拦了下来。
“赌场之内,只论是非输赢,不管口舌是非。若是有人不守规矩,还请这位伙计找几个壮汉,将人请出去。”
“是是是,人都在外头候着呢。就是唯恐小姐玩得不愉快。”伙计笑得更为狗腿了。
“如此,两位,开盅吧。”
墨清澜就不信,有她在,君墨衍会输?下辈子都不可能输的。
三个骰子。楚元祁十一点,君墨衍十二点,险胜。
果然,第一局,就让君墨衍占了头彩。
“哇,这运气也太好了。”
“就是说啊,我听说二殿下的赌技在临安城内算是数一数二的了。竟然第一局就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