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恍惚间,墨清澜似乎又看了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幕。
一脸怒意的楚元祁,拉弓挽箭,直直地对着自己的心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乱了阵脚。
楚西城第一时间运起轻功,赶到她的跟前。火红的衣裙将墨清澜的脸色映衬得更加苍白。
“澜儿,澜儿?”楚西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就像抱着一个瓷娃娃,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碎了。
“我,我没事。”墨清澜扯了扯嘴角。
前世,她年年征战天下,受过的伤比吃过的饭还多。有几次更是危在旦夕,她还是挺过来了。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谁让你自作主张,谁让你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楚西城薄唇紧抿,声音越来越冷。
他早该想到的,依她的xìng子,想破宫里那盘棋,她势必会行非常之法!她那么聪明的人,绝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可他,他再也承受不了每一次可能会失去她的痛苦!
“我,我算准了位置,死不了的。”
疼痛在后肩处蔓延,袭上脑海。墨清澜暗自笑自己这身子娇弱得很,果真没有前世的半分气魄。
墨清澜半眯着眼看着他。
他的这双凤眸,恍惚间,好像让她见到了她此刻很想很想,见到的人。
“你知道吗,我曾经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继续等你。”
若是,前世她一直等着他来赴约,不听从墨家的安排,不嫁给楚元祁,不为了家国荣誉数次舍生忘死,她还会有那么凄惨的下场吗?
“苏哥哥,你等我。等我报了仇,等我安排好顾家,我就去北凉找你。今生今世,我再也,再也不想与你刀剑相向了……”
墨清澜的这一番**,一字不落地进了楚西城的耳中,抱着她的大手蓦然紧了紧。
倏然,一声轻笑自他的嗓中溢出。
“好,我等你。”
众人来到他们面前时,看着墨清澜后背被鲜血浸湿的衣裙,脸上皆是一片凝重。
本是一场兴致勃勃的游船会,却因为林若纤的一箭,变得如此人心惶惶。
楚元祁yīn着脸,看着一旁面无表情地柳若纤,沉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伤她!”
没有人可以不经过他的允许伤害墨清澜!
柳若纤强稳着心神,“二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她不知道躲开
,挨了我一箭。再者说,比试前就以签下了军令状。生死有命。倒是二殿下以何种身份质问臣女?”
“二殿下,纤纤姐说的也在理。原本就签下了军令状,且是我姐姐她不知躲避。姐姐出了这样的事,臣女比二殿下更心痛……”
墨如梦瞧着楚元祁似要替墨清澜讨公道,情急之下便开了口,且看上去字字在理,让人一时再无从反驳。
***瞧着墨清澜的样子,似是真的伤的重了,心下高兴得差点笑出声。看来这场游船会果真没有白来,墨清澜最好一命呜呼了才好!
如今,只要再让楚元若厌恶柳若纤,侧妃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雪儿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有些理,雪儿还是要为表姐辩一辩。柳姑娘明明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还故意绕到我表姐的后头去,离得近了赢不了,难道跑远些就能赢了我表姐吗?这一箭扎扎实实的shè在我表姐的身上,难道真的没有柳小姐自己的算计吗?”
***掐着帕子,竟真的bī出几滴眼泪来,惹得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离得近都赢不了,绕到后头不是更加没有胜算吗?故意绕到后头
,不是想置墨清澜于死地是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古怪地看着柳若纤。
“想不到堂堂柳家千金,竟然如此输不起。”
“就是,输了就输了吧。竟还起了歹心,对得起柳大人的一世英名吗?”
“她莫不是从答应加试开始就打了这门心思的吧?真是太可怕了。”
“唉,你这么一说,还真像这么回事!”
“完了,柳家这回是真的完了。就她一个,毁了整个柳家,啧啧。”
“……”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柳若纤的心里越来越虚。不对,她明明计算好的,顶多是擦破点皮ròu而已,不可能伤的这么重!
“不!表哥,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想着伤她这么重!是她,是墨清澜自己!”
“柳小姐的意思是,是墨小姐自己将自己的后肩shè伤的?”姜惜蓝的脸色,比之楚元祁,更为yīn沉。
“不,不!是她故意让自己伤成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小小的教训她一下,没想伤她这么重!墨清澜,你给我起来,你装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你陷害我,柳家不会放过你的!”柳若纤是彻底慌了。
“纤
纤,还不快闭嘴!”
墨清澜显然已经不省人事。楚元若此时若是还纵容柳若纤,不仅柳家,恐怕连母妃都要受连累!
柳若纤,这个蠢货!就算想下手,也不能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楚元若小心地看了楚西城一眼,若是他的这位三皇弟动了怒,可就真的难以收场了。
果然。
下一秒,一道薄凉刺骨的声音在狩猎场内蓦然响起。
“柳家?呵!”
楚西城随意从袍子上撕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伤口扎好,止血。然后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