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溶溶,海棠暗自摇曳。
墨清澜辗转难眠,便披了纱衣,兀自走到窗前,看着月色发呆。
突然,一道黑色人影跃窗而进,将她搂了个严严实实。
墨清澜刚要喊出声,一道幽幽地声音便在耳边响起,“更深露重,居然穿得这样少,嗯?”
是苏衍。
“睡不着,便想着吹吹风。你怎么来了?”
还是翻墙。
若是让人看见,难保自己的坏名声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有美人兮,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胡闹。这是墨家,天晋朝廷命官的府邸。若是让人发现,你深夜潜入,你还要不要命了!”
墨清澜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美目满是怒气。
话音刚落,一道庞大的身影向她压过来,薄唇冰凉,让她忍不住给予更多温暖。
彼时周遭静若空弦,似乎连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而她的心跳声激如鼓擂,妙不可言。
待苏衍松开她,墨清澜便大口喘着粗气,看着他眼角的调笑,脸上不禁浮上两朵绯云。
“三更半夜的,就是为了轻薄我?”
“不若,澜儿想让我轻薄谁?”
苏衍轻轻
地俯下身来,风眼含笑,细密的胡茬刺在墨清澜的脸上,顿时两人的脸均红到了耳根。
“您堂堂燕王殿下,北凉未来的储君。想轻薄谁,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还在我跟前儿装糊涂,是要故意惹我心里不痛快。”
墨清澜嘴上嘀咕着,随即转过身去。
“那澜儿这个燕王妃岂不成了摆设?”
“苏衍,你若是敢将这个名头给别人,我带着千万铁骑杀到北凉去,让你国破家亡。”
“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绝不会。
从知道她和孩子被人害死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她对他是多么重要!
他才知道,那些只希望她能开心幸福的想法是多么愚蠢!
他花了那么多代价,只为了能让她回来,能守着她。他怎么敢让自己再一次失去她!
“苏衍,在等等。”
如今局势不稳,情势紧张,她不能自私地放下一切,随他去北凉。
墨清澜转过来,白皙的手抚上他的脸,
“待我安顿好一切,我就随你去北凉。一辈子守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其他的,她不想再细究。
这几日,墨清澜想起他的时候越来越
多。
她是活过两世的人,怎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她如今小心筹谋,安排好一切,她们便不会像前世一样刀剑相向。
到那时,她便可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
苏衍,是她墨清澜的男人!
只能是她。
只能是他。
“嗯。天大地大,澜儿最大。”苏衍笑笑,温墨地看着她,眼眸深邃。
“日后不许这般冒险,要寻我就去苏幕遮等着。若真是被人发现,北凉燕王殿下出现在北凉,两国必有一战。那后果就麻烦了。”
“好,都听夫人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地这次出现,嘴这么甜。莫非消失了三年,净去调戏女子了?”
墨清澜轻捏他的下颌,挑眉道。
“倒是做了不少功课。”苏衍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日后若让给我逮到你调戏别的女子,你且等着。”墨清澜孩子气地扬了扬拳头。
“家有悍妻,不敢不敢。”
“这还差不多。”
“有一件事,我总觉得奇怪。”
闹了一阵,墨清澜停下,看着他道。
“何事?”苏衍纤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墨发,把玩着。
“
楚西城,总给我一种,与你很相似的感觉。可你们明明不是一类人。”墨清澜低头思考着,全然没注意到苏衍的手,在空中有一瞬间的停滞。
“话说至此,你日后,离他远一些。男女授受不亲,既是我的夫人,怎能与别的男人走的太近。”
墨清澜白了他一眼,她就顺口一说,居然平白惹起了他的醋意。若她日后真的走上参政这条路,那家里岂不是要开间醋坊了?
窗外夜色渐深。
屋内,不算大的榻上,一对璧人,相拥而眠。
待不深不浅的呼吸声传出,苏衍才轻轻地下了床。
院子里,夜风起。
苏衍站在海棠树下,令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主子,查到了。”
“说。”
“夫人此前派了青影前往九华山,一路上招揽了许多杀手。甚至还有江云鹤和叶霂。”沉风查到时,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原以为墨清澜不过就是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而已。没想到还有这层身份。
江云鹤,是江忍的哥哥,但为人xìng情古怪,yīn晴不定。虽是江湖第一神医,却是看心情接诊。冷眼看着多少求诊的人死于非命,还能安然无恙的在江湖中
来去自如。墨清澜竟然能与他有jiāo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叶霂的真实面目,更是没人知道。只知道的是,但凡叶霂出手,就没有拿不到的东西!但目前,能请得动他的,只有一人。那人更是深不可测。
“将门里没有任务的,全都赶出去。”
“啊?”沉风愣了。
赶出去?去哪?难不成,赶到夫人那边去?
果然,下一秒,沉风就听到他的主子十分顺口的说了一句,“青影不是在找杀手?”
天。
宠妻也不带这么宠的吧。这还没过门呢,主子就开始主动上jiāo身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