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墨清澜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早已凉了几分。
隐下眸中的落寞,刚起身,墨清澜便见冬晴走了进来。
“小姐,方才奴婢出府,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让奴婢将这封信jiāo给小姐。”
冬晴说罢,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么快,宫里就有动静了。”墨清澜捏着信,嘴角噙着嗜血的han芒。
难怪那日楚玲珑会出宫。
想不到这个小福子还真是有几分手段,竟是将当年冷宫里那位娘娘的冤案都到楚玲珑面前抖落出来。
楚玲珑这个人,纵然有千般野心,可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冷宫的生母。前世造反失败,楚玲珑连临死前都在恳求楚元祁饶过冷宫里的娘娘。
可见,冷宫里的那位,就是楚玲珑的软肋。
这人一旦有了软肋,才容易被人拿捏。
说不定,这一世,她能利用这一点,和这位野心勃勃的公主,反敌为友也说不定。
“备车,去萧家。”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如今的萧家,不复萧明月在世时的门庭若市。
墨清澜下了马车,连侍卫都不敢拦,直接就进了萧家正厅。
萧家正厅里,楚玲珑坐在上首,萧父
萧母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过公主殿下。”
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墨清澜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公主,这,这位是……?”
“这位便是墨家和顾家唯一的嫡女,墨清澜墨大小姐。”楚玲珑轻抚着鲜红色的蔻丹,漫不经心地说道。
“见过墨大小姐,见过墨大小姐。”萧父萧母哆嗦道。
他们原打算着今日再去顾府闹一番,没想到顾家的人直接打上了门!
“萧大人,一年未见,别来无恙啊。今年还打算去顾家闹一闹吗。”墨清澜随意地倚在椅背上,慵懒道。
“不敢,不敢。”萧父被人看穿了心思,额头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他是什么时候惹了这两位看上去十分不好惹的祖宗!
“公主找臣女来,不会是让臣女与老朋友叙旧的吧?”墨清澜好以整瑕地看着楚玲珑。
“你如此聪明,应该知晓本公主为何约你来萧家。萧明月的死,很明显不是皇后做的。只有这两个蠢货,为了搭上顾家,才一口咬定顾家。这个,我想你很清楚。”
哪怕只是漫不经心地坐着,楚玲珑那一身的气势还是很强劲。
皇室的几个公主,虽夭折的夭
折,早死的早死,就剩下楚玲珑这一个虽然刁蛮却是胜过楚元若和楚元祁两个皇子的公主。这也是为何,天晋皇帝如此偏爱她的原因。
“所以,公主约臣女前来,是让臣女与这两个人对峙的?”
“萧明月是如何一尸两命的,我想萧大人与萧夫人很清楚。只是本公主突然想起,十几年前,本公主的母妃也被陷害以同样的方式,使得皇后娘娘一尸两命才被父皇一怒之下打入冷宫。”
“不是皇后娘娘自己害了自己然后诬陷给冷宫里的玉嫔娘娘的吗?我女萧明月也正是皇后娘娘用此dú计给害了的呀。如此,有何不对?”萧夫人胆颤地看了墨清澜一眼,道。
“呵。也只有你们这对被权势蒙了眼的夫妻,才会这么愚蠢的以为。”
楚玲珑那时才五岁。
亲眼看着玉嫔娘娘被关进冷宫,日日受折磨。
若不是靠着装疯卖傻,恐怕早就被人害死在冷宫里!
而皇后自那事开始,便幽居凤仪宫。
直到萧明月出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当年同样遭受迫害的皇后娘娘。
之后皇后身边的碧云被人收买,供出皇后娘娘就是妒忌玉嫔,才狠心给自己下了dúyào,诬陷给玉嫔。皇后当年为了保住
自己,下的dúyào分量不重。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又使出同样的手段,迫害了正蒙盛宠的萧明月。
至此,皇家碍于顾家的权势,幽禁皇后于凤仪宫,永生永世不得出。
若不是墨清澜借着进宫面见太后的机会,恐怕,皇后早已香消玉殒几日也无人得知!
只是那番说辞,骗骗别人可以。
楚玲珑可不信!
虽说她从小便看皇后不顺眼,但她相信母妃。
母妃坚信,害自己的,绝对不会是皇后。
她费尽心思这几年,几次断了线索,恰好又出了萧明月这桩事,她突然明白当年母妃对着只有五岁的她,说的那句树大招风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玉氏,如今的顾氏,都是背后之人的眼中钉ròu中刺!
先是利用顾氏,将玉氏扳倒,后是利用单纯的萧明月,陷害顾氏。
这两次的借刀杀人,用的真是极妙!
楚玲珑突然笑了一声,只是背后那人还是太蠢。
她恐怕万万都不会料到,这件事能被一个刁蛮公主,被顾家的外孙女轻而易举地给破了!
“公主确实英明。只是,若想救玉嫔娘娘出冷宫,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不错。若是可以,本公主
早已替母妃翻案,何须等到现在。”
“背后之人,目的便是颠覆玉氏,顾氏。接下来,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谢氏。我顾家与谢家联姻已成定局,背后之人绝不会坐以待毙,而公主作为皇室唯一的公主,极有可能要被陛下指婚谢家!”
谢家没有适龄的女子送进宫,宫里的人根本奈何不了顾家。下一步,怕就是要借楚玲珑这个刁蛮公主的手,除掉谢氏!
话说至此,楚玲珑与墨清澜脸上的神色皆是凝重。
萧父萧母跪在其中也是忐忑不安。
“依你之言,该如何破此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