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风拂面,夜色撩人。
用过晚膳,墨清澜索xìng就躺在海棠树下,闭目养神。
冬晴捧着金丝银线和几块绸布,坐在院门口刺绣,春意和玉桃则一左一右侍奉在墨清澜两侧,打扇或练练腿脚功夫。
“大小姐,林姑娘和绿袖来了,就在院门口。大小姐可要见见?”崔嬷嬷从厨房回来,边看见***和绿袖这两个人竟然现在院门口不远处,也没说话,就进来禀告。
墨清澜依旧合着眼,淡淡道。“心怀鬼胎的人送上门,哪有不见的道理?让她们进来吧。”
“哎。”
崔嬷嬷应了一声,转眼的功夫就将***和绿袖带了进来。
“大小姐如今的日子过得真是自在,咱们可是一分都比不上的。”***瞧见这几个丫头伺候着,心里更是来火。自己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墨清澜身边的丫鬟倒是换了好几拨!
同是墨家养着的小姐,差别怎就这么大!
绿袖呢,自从成了墨家的半个主子,这眼里更是容不得人了。自从进了院子,也不见一分恭敬。
“这是自然,大小姐可是墨家最金贵的人。就连我肚子里的这个都比不上呢。”
“绿袖,你说这话还要不要脸?”冬晴自看
了绿袖一眼,心里的气就蹭蹭地往外冒。本是不想说话,奈何这绿袖得了好处还想着过河拆桥!
“冬晴,怎么说,如今我也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日后啊,这墨家到底落到谁的手里还不一定呢。我劝你啊,还是小心着说话。如今仗着大小姐护着你,日后大小姐出嫁了,这家里想剁了你的人多了去了。”
绿袖不屑地瞧了冬晴一眼,大言不惭道。
“我呸!你还成了主子了?若是小姐对你网开一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来小姐跟前耍威风!”
冬晴放下手中的活,看着绿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冬晴姐姐,何苦与这等小人得志的奴婢置气。咱们小姐只当她是跳梁小丑,寻个乐子罢了。小姐还没生气呢,咱们也得冷静着,别着了她的道。”
玉桃虽是新来的,可下午也听冬晴说过绿袖这个人,看着绿袖那狐媚模样,心下早已是一阵鄙夷。说的话虽是委婉些,却是比冬晴更扎心。
“放肆,你是哪里来的贱婢,也敢讽刺我?”绿袖这几日被人捧着,早就忘了自己本就是个奴婢。只自以为高人一等,恃宠而骄罢了。
只是她没搞清楚
,她如今的恩宠都是谁给她的。这就注定了她没有好下场。
“就是。遣走了翠兰和香叶,我还以为大表姐换的这两个奴婢能聪明伶俐些,没想到也是个不懂事的。这做奴婢的,怎敢呛主子的声。”
***幽幽得来了一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要捧着绿袖做她的靠山了。
“林姑娘说的没错,这做奴婢的,怎敢和主子呛声。你说呢,绿袖?”
墨清澜依旧没睁眼,只是那如同han冬腊月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后背发han。
绿袖听了这话,脸色瞬间难堪起来。她确实没料到墨清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如此直白。
“大小姐,好歹我也怀着墨家的第一个孙子,你如此说话,让人听见不太妥当吧。”
“是不是墨家的种,谁知道呢?”
墨清澜又冷冷地回了一句。
她当初放了绿袖,可不是为了放虎归山,引狼入室的。摸不清自己身份的人,若是不敲打一番,怕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大小姐说笑了,我哪敢哪。”
绿袖呵呵一笑,想起刘氏如今的惨样,连管家的权利都被大小姐算计了,可见惹不得。自己是一时xìngfèn,忘了这墨家如今当家做主的是谁的,才会相信*
**,跟着她来找茬!
“既然怀了孩子,就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着。闲来无事折腾折腾,倒也就罢了。可别学着某些人,把什么歪心思动到不该动的地方。真是惹怒了我,你这孩子怎么来的,我就能让他怎么回去!”
墨清澜睁眼,慵懒地坐起身子,看着绿袖的眼神平淡无波,却能让人看出其中深意。
“大小姐教训的是,既然无事,绿袖就先退了。”
绿袖低着头,踏着急缓缓的小碎步,就出了院子,徒留***一人站在原地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林姑娘几百年不进我这院子,有什么话,直说吧。”
墨清澜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撩拨着xiōng前的墨发,悠闲哉哉地说道。
***握紧了袖下的拳头,面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大表姐也知道,雪儿不日就出阁了。今日除了陪绿袖前来逛逛,还是想与大表姐学学理家之道。”
“哦?不知林姑娘想从何学起啊?”
“自是……”***用余光扫了一圈,“从看账本学起了。只是这院里也没有账本呀。”
“屋里有,只是我也懒得站起来,冬晴,你进去拿给林姑娘吧。”
墨清澜勾勾嘴角,道。
“不不不
,冬晴刺绣刺得好好的,哪能劳烦她呢,我自己去,自己去。”
***呵呵一笑,径直就进了屋子。只是转身的那一瞬,脸色突然yīn沉下来,嘴角说不清的恨意。
“大表姐,这账本在哪呀,我没看到呀?”
屋里远远传出***焦急的声音。
“若是实在找不到,让冬晴进去帮你找。”墨清澜的嘴角渐深。
“不用,不用。找到了,找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抱着一本厚厚的书走了出来。
“林姑娘是昏了头,才把小姐描摹的字帖当成是账本抱了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