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羞红了脸,又不敢去反驳小姐的话,最后和杏雨闹做了一团。
苏棠就看着两个丫鬟打闹,心情极为愉悦。
而满足了口腹之欲后,苏棠便让暗香把掌柜叫过来。
苏棠来天香楼时坐的是马车,高大又华美,加上她的年纪与一身贵气,掌柜觉得她肯定是都城里哪位贵妇。
因而现下被叫来,掌柜十分恭敬:"不知夫人找我是何事?可是这菜不合口味?"
"非也,而且这些菜色香味俱全,天香楼不愧是都城第一酒楼。"
自家酒楼被夸了,掌柜脸上都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
"天香楼的大厨都是有几十年手艺的老师傅,有几位还曾拜过御厨为师呢,不过似夫人这般的人物也能觉得好,看来他们的手艺是又有见长了。"
掌柜短短几句话就将天香楼与苏棠都夸了一道,既不辱没自己的名声,又能将人奉承得恰到好处。
苏棠唇角轻弯:"不过我有一个提议,天香楼的味道的确不错,只是种类却少了一些,不管冬夏季,菜式几乎都差不多。"
她之前虽然直接让小二上特色菜就行,但是上来的这些菜不管是夏季还是冬季都可以吃,如此难免有些平庸。
掌柜一愣,随即脸上又堆满了笑容。
"夫人请讲,我一定洗耳恭听。"
"如今正值大暑时分,酷热难耐,就算是天香楼这等一品酒楼,生意也不及往日好,因为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有钱人家基本上都喜欢在家里用冰块乘凉。"
掌柜点头:"正是如此,天香楼虽然与外头相比要清凉一些,但待久了还是会让人觉得燥热,不知夫人可有何高见?"
苏棠看出掌柜是想试探她,不由微微一笑。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高见?不过是一些平时没事时冒出来的念头罢了,若要客人觉得凉快,天香楼可拿出冰块镇暑。"
闻言,掌柜眼中掠过一抹失望。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就是个在府里待得太闲的贵妇而已。
不过掌柜面上自然不会显露半分,他依旧笑着道:"夫人所说确实不失为一个良策,我会告诉东家的,多谢夫人。"
苏棠也很佩服掌柜,她刚刚说的都是没用的话,但就算这样他还能以礼相对。
她也算知道天香楼为什么能做这么大,再者她也放心做那件事了。
"掌柜客气了,我方才所言在天香楼并不适用。"
掌柜一脸讶异,他不太明白面前人的意思。
苏棠也没打算让他继续猜下去:"冰块的价格并不便宜,天香楼若是用了这个法子,怕是赚的还没亏的多。"
掌柜再一次点头。
这个法子他早就想过,但是还没等报到东家那里他就自己否决了。
天香楼若凉爽起来,的确能吸引客人进来,但是那样做的话需要付出的成本非常高,并不划算。
苏棠眼角轻勾:"但若是冰块换一种用法呢?"
掌柜并没什么兴趣,冰块虽然不止放在屋子里让人解热的用途,但在酒楼里除了用来冰镇一些汤品,便也没有什么用了。
只是面上他仍旧敷衍道:"夫人请说。"
苏棠则摇了摇头:"此法说了没用,掌柜不如直接看吧?不知有没有单独的小厨房可借我一用?"
掌柜怔住,这位夫人是想去做菜?
他有些无语,不过想到这些有权有钱的人家或许就是在家里太无聊了,来天香楼找乐子。
在没摸清楚这人家底之前,掌柜自然不会想去得罪贵人。
"请夫人随我来。"
掌柜将苏棠带去一间并不常用的厨房,又按她的吩咐备齐了她所要之物,便离开了。
在没有外人的厨房里,暗香和杏雨再也忍不住了。
"小姐,您不会真的准备下厨吧?"
暗香是万万不信小姐会做菜的,要知道在苏府那么多年她都从没见小姐下过厨房。
杏雨虽然不愿质疑小姐,但眼神中也写满了怀疑。
苏棠微微颔首:"你们就守在厨房门口,不要让闲人过来打扰,以免影响我发挥。"
见小姐这架势摆明了是要来真的,暗香想要劝阻。
毕竟她和杏雨作为贴身丫鬟,她们都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家小姐根本就不擅长厨艺。
杏雨却是认真地道:"小姐,守门的话有暗香一人足矣,奴婢可以帮您烧火啊。"
暗香没想到平常比自己成熟许多的杏雨这回也要跟着小姐胡闹,但见两人都很是坚定,她无可奈何,只能出去。
并且暗香做好了准备,不管小姐等下将食物做得有多糟糕,她都一定要捧场,且不能让除她主仆三人外的任何人看到。
而厨房里,苏棠并没急着下手,只让杏雨先去烧火。
她自己则沉思了会,便是在想前世所吃的牛奶冰做法。
还好她前世十分怕热,每逢夏天就特别喜欢去吃各种冰制物,牛奶冰更是里面她最喜欢的冰制品。
而且制作方法并不难,只是在这没有机器的古代,只怕要多费些功夫了。
苏棠没有思考太久,因为冰可是不等人的,太久了它就要融化了。
她用干净的筷子把冰块一点一点地戳碎,这个过程真的很累人,还好有杏雨帮忙,两个人一起戳,速度上能够快一些。
等冰沙能够装满一碗后,苏棠把冰镇好的牛乳倒进去,又在上面淋了些煮熟的红豆,洁白的牛乳冰配上鲜红的豆子点缀,看起来美极了。
饶是不算嘴馋的杏雨看了都想吃:"小姐,您怎么想出来的呀?"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做法,她没想到冰块能够打碎了来吃。
苏棠朝她眨了眨眼:"可能是上天觉得我以前过得太苦了,就在一夜让神仙降临我的梦中,告诉我还有这种做美食的法子,让我吃口甜的,这样心里就不会那么苦了。"
苏棠自然是开玩笑的,杏雨也没有当真。
只是听到小姐最后那句话,她觉得很难受,小姐从前真的过得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