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随着安晏清一起走着,离军营大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正要踏进去……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
唐时举目望去,但见军营内部正往外冲出一队人马。
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参差的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寒光!
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扬起的尘土滚滚涌动,犹如海潮般袭来,令人望而生畏!
唐时沉着地看着奔涌而出的这一对人马,来自血脉里的军人血性似被唤醒,不停叫嚣地也要骑马飞扬,踏入滚滚战场!
“好马!好兵!”唐时禁不住出声,侧目看向安晏清,眼神明亮,“清兄!安家军好兵!”
安晏清哈哈大笑,伸出右手拍了拍唐时的肩膀,眉眼间也带上了少年的意气风发,“唐弟这个赞扬,清兄担下了!”
唐时也哈哈大笑,来到军营里,似乎远离了汴京城里的那些个勾心斗角,蝇营狗苟,只有战场马革裹尸,守疆护土,为百姓而战的激昂,让血脉沸腾!
二人已经踏进军营,无数的士兵正在重复的操练,军容严明,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好兵!好气势!
难怪安家军被评为大魏第一将士!
安晏清带着唐时在军营里转了整整一圈,没有任何人怠惰因循、偷奸耍滑、全都精神抖擞,气势昂扬!
而当安晏清过去时,此起彼伏的将军好,面带微笑的问候,更能看出安家人在将士心中不仅是受敬仰,也深受爱戴。
既如此,安家的诸位将军定然是对将士关怀至极,公平公正至极,廉洁无私至极!
唐时看着安家军营里的情况,为安家人而开心,也为大魏有如此军队而自豪。
唐时的种种想法并未说出口,所以安晏清便一直带着他在各个地方巡查,还一起看了一次模拟的两军对垒,也一起看了一次士兵二人间的交战。
甚至,林真也上场,与安家军的一位士兵大汗淋漓的打了一场,心中激荡!
在他们在所有的地方巡查结束,安晏清问道:“如何?”
唐时挑眉,“很好,安家军不愧被评为大魏第一军队。”
安晏清也挑眉,“比起唐家军,如何?”
“还差一点。”唐时莞尔笑道。
闻此言,安晏清也哈哈大笑出声,拍了拍唐时的肩膀,“那有朝一日,你也让我去看看更厉害的唐家军!”
“一定!”唐时直接应下。
二人相视而笑,此时,二人行至马圈,安晏清负手走在前方,带着唐时走进马圈,认认真真地挑出两匹马,挑眉对唐时道:“转一圈?”
唐时看着军营里英姿飒爽的士兵,早都心痒难耐,此时又看到骏马,哪能再忍耐下去,立刻从安晏清手中接过马,顷刻间便已翻身上马,长腿一跨直接落在马背上!
他手抓马绳,微微扬起头,朗声笑道:“先走一步!”
“驾!”唐时一夹马肚,立刻冲出几米远!
林真在身后大喊,“少将军你慢点!小心伤口再崩裂!”这些话全都被策马扬鞭的唐时抛在脑后,只有马匹飞驰而过留下的尘土飞扬!
林真被甩了一嘴的土,“呸呸呸”好几下,听到身后爽朗的笑声,林真用被土糊满、扭曲的脸回头看,就看到安晏清在后面哈哈大笑。
林真正要说些什么,安晏清看见他扭曲的脸,立刻勒住马匹,翻身上马,“驾!”的一声,也直接扬马而去!
林真:“……”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气哼哼的拉了一匹马,也翻身上马,扬鞭追去!
岭北土地平旷,平原茂盛,一望无际!
唐时策马扬鞭跑了个大汗淋漓,内心的压抑与苦楚似乎全都随着奔马奔驰时,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而消散。
心中开阔,心旷神怡、神采飞扬!
马匹跑累,唐时扯着马鞭停下,让马慢悠悠的走起来,马蹄蹋蹋,安晏清随后而到,两匹马并立而行,且走且吃路边青草。
林真也追了上来,骑马跟在二人身后。
唐时向来清清淡淡的眉眼间带着平素未有的开阔与喜悦,偏目对安晏清道:“清兄,如果有选择,我也愿留在岭北,策马扬鞭,保家卫国。”
安晏清看过去,笑了笑,“快了。”
听到他一声快了,唐时一愣,而后笑了笑,轻声道:“是啊,快了。”
等到河清海晏,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他就能选择留在边疆,策马扬鞭,保家卫国。
马匹晃晃悠悠的走着,二人一路静静地欣赏着美景,都未再开口。
突然,唐时道:“清兄,我心悦囡囡,从少时便如此,我想娶她。”
正欣赏着路边美景的安晏清被唐时突然的话惊的一怔,一时震惊在马匹之上,竟不能言。
他知道唐时心悦安平是一回事,而唐时自己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他从未想到,唐时竟能如此对自己说出口。
安晏清复杂的目光看向唐时,微微拉了缰绳,让想往另一边而去的马匹再次回到正路上,点点头,道:“猜到了,可没想到你竟此刻就告知于我。”
唐时也拉了拉缰绳,让他的马匹和安晏清的并肩而行,方便二人说话,他微微仰头看着岭北的天空,道:“明日,我便要回汴京,回汴京后我会设法求娶囡囡。”
看着安晏清张口想说些什么,在他说出口时前,唐时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遂提前说出口,“清兄放心,我在求娶前,一定会征得囡囡同意,她不同意,我不会强逼。”
安晏清敛眸看着唐时认真的模样,略微沉思后,想到父亲也并不反对,且唐时又却是可信之人,遂点点头算是同意唐时的追求,他开口道:“如果你是真心,可以试试看,不过,囡囡对感情无比迟钝,我认为你的求娶之路不会容易。”
唐时笑笑,“再难又如何?我会一直等下去,无论等到什么时候,无论需要我做些什么,我都会坚持下去,此生,我非囡囡不娶!”
“那……九公主呢?”安晏清看着唐时轻声问道。
皇室九公主痴缠唐时数年,扬言此生非唐时不嫁之事,可是连长年在岭北的他都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