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禀报方方落下,陈旭便是一怔,旋即看向安平,“你还和贤王有牵扯?”
安平点点头,“是。表哥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我如今还需要贤王。”
陈旭细细的看着她良久,才无声的点点头,“好,不过,虽然你是想利用贤王,但却是与虎谋皮,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安平点点头,“谢谢表哥担忧,放心。”
话落,她对屋外禀报的丫鬟道:“让来人告诉贤王,此次,我不会前往,让他等着!”
“是!”外面的丫鬟应声退下。
陈旭看向安平,“为何不去?”
安平笑了笑,手指摩挲着茶杯,“怎能他想见我,就让他见?没有一些诚意让我看到,我是不会见他的,让他等着,只有漫长的等待与无望才能让他知道该如何与我合作。”
闻言,陈旭“刷”的展开折扇,轻摇折扇,眸中含笑地点点头,“囡囡,此举甚好。”
安平弯了眉眼,“那表哥可放心了?”
“稍微放心了一点。”陈旭用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点。”
安平看着他用手比起的那半截指甲盖,不禁莞尔,“那以后让表哥放心的指甲盖再大一点。”
“哈哈哈……”陈旭笑出声,右手轻摇折扇,左手负背,“等着表妹让我见识到你的厉害。”
话落,他转身告辞,一边走一边道:“三日后的冬猎,表哥亲自来接你和安家众人,在家等着。”
“好。”安平应下,虽然陈旭已经转身离去,看不到她的动作,她仍然在陈旭背后拱了拱手,轻声道:“谢谢表哥关怀与惦念。”
随着这声感谢落下,走着的陈旭脚步顿了顿,而后扬起拿着折扇的手,对安平摇了摇,用动作表示了不必言谢,而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消失不见。
安平静静地站了一会,脑海中思绪不停,良久,她派人请来鲁护卫,不一会,鲁护卫就来到安平面前,单膝跪地道:“大姑娘,有何吩咐?”
“派人在皇宫宫门处守着,盯着皇后与九公主的人马,一旦出了宫门,去往何处都要禀报于我,另外,派人盯着誉王府,有何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
“是!”鲁护卫应下,安平点点头,“辛苦,退下吧。”
鲁护卫应声退了出去,安平又沉默良久,才转身离去。
废贤王府。
废贤王正拿着康王的书信焦急的走来走去,等着安平的到来。
他容颜更加苍老,衣衫更加褴褛破败,比起不久前的模样,更看不出曾经的意气风发,只见到衰弱与目光中对逃脱这种生活的渴望。
他紧紧攥着手中康王的信,就像攥着可以凭此像安平请求相助,逃脱这种生活的希望。
没多久,就有人把安平不来的消息告知于废贤王,他先是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而后再次询问,“真的不来?”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怒火“蹭”的燃起,抓起桌上的茶杯正想摔掉,又想到这是唯一一个拿得出手的茶具,遂忍了下来,双手攥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巨响,夹杂着废贤王的哀吼声!凄厉悲伤!就像失去了自己猎物的老虎在悲鸣。
那声悲鸣持续良久,终于渐渐停歇,废贤王冷静下来,拿着手中的信再次看了起来!
信上正是康王受重伤而在还不到岭北的地方养伤的消息,废贤王捏着信,心里觉得康王是如此无用,内心更认定这样的康王无法救他于水火之中。
他一下又一下的攥紧了手中信件,内心隐隐往与安平合作的天秤倾斜。
而此时的康王,终于从昏迷中醒了来。
王明知一直守卫在他身边,在康王醒来的瞬间,王明知便屈膝往他床边行去,“殿下!您终于醒了!”
康王眉头紧皱,浑身上下都阵阵的发痛,让他难以忍受,看到王明知,他忍着痛开口,声音因缺水,而沙哑,“本王昏迷了多久。”
“三日耳。”王明知开口,一边开口一边拿着茶杯递往康王嘴边,康王抿了口茶水,沙哑的声音才缓和了些,在他又轻轻嘬了几口茶缓了嗓子吼,才又轻声道:“竟如此之久,可查到伤了本王的是谁?”
王明知默默摇了摇头,“没有。”
康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他也知晓那人既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出手,便不会轻易被探查到,遂开口,“慢慢查,不计一切代价,本王要知道到底是谁!”
王明知跪地,“殿下放心!臣一定探查出!”
康王轻轻嗯了声,想到远在汴京的贤王,声音缓了缓,“皇兄可有信传出?”
听到康王说起贤王,王明知沉默片刻,摇摇头,“没有,不过臣把殿下受伤的消息传给贤王殿下了,如今贤王殿下应当已经收到信件了,或许过两日回信就会到殿下手中。”
“先生不该!”康王声音陡然厉了些,“皇兄被关押已是处境艰难,本王受伤之事又怎能再告知于他,让他为本王担心?”
王明知跪在地上,垂首一言不发。
康王看到他这个模样,又看到他凌乱的头发与衣衫,知道他定然一直守在自己身边,遂叹口气,“先生,下不为例。皇兄本就艰难,本王不该让皇兄再为本王担心,希望先生以后记得。”
“是!”王明知应声。
康王眉头紧皱,身体伤口不断传来的疼痛让他恨不得自己再次昏迷过去,可也不会再昏迷了,他想到与北国的通信,遂问向王明知,“先生,本王昏迷这三日来,北国可曾有书信传来?”
听到康王说与北国来往的书信,王明知又想到康王哪怕牺牲大魏百姓,大魏国土都要灭了安家的疯狂模样,而他此时方方醒来,竟还惦记着北国的回信,心中不由得一凛。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了安家。
王明知掩下内心的想法,叹口气,“殿下,与北国共谋之事,真的是与虎谋皮,哪怕真的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古往今来,两国之间,从来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望殿下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