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看着安韵已经猜到的模样,坐起身倚在马车壁上,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不是,也是。”
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几人纷纷疑惑的看向安平,陈大夫人曲起手指,眼看着爆栗又要再到她的头上,安平慌忙捂住头,快速的道:“我说!”
陈大夫人放下曲起的手指。
安平放下手,开口道:“宁德郡主刚刚来到时,她的所言所语,都让我以为她是在为九公主鸣不平。”
“九公主?这又和九公主有何关系?”安清率先问道。
安平看着她们几人眼中露出的同等迷茫,顿了顿,“说来话长,可以推后再谈,此时应先说此次之事。”
四人内心虽对九公主为何也牵扯其中有疑惑,但知道此时之事更加重要,遂也点点头,安平继续道:“如果,她真的是鸣不平,出言侮辱我便可,而我不出声不回复,不是正好么?给了她能攻击我没有铁骨的理由,可她却非常不满足,并且对我的没有任何反应而着急,并且快速改变方式,选择攻击我最在意的家人,以此来让我出现。”
安平声音不急不缓,却解释了她为何会对宁德郡主产生怀疑,“而在我出现后,她更是很快的对我挥了长鞭。我猜她那时就是想看我的反应,如果,我迅速做出反应并对她出了手,她就可以验证到我的身体并非如外界传言般身受重伤。而我,确实真的对她出手了。”
安平拿出自己的银针,对安家的四人看了看,“我对着她射出了银针。”
陈大夫人与郑三夫人以及安韵、安清并没有发现安平方才动了手,此时听安平说才知晓,安清道:“长姐,你既然知道她在探查你,你为何又出了手?只躲开长鞭不就可以了么?炼武之人哪怕身受重伤,依然有超乎常人的躲闪能力,这很正常,应该不会被怀疑。”
安平看着出声的安清,点点头,“清儿说的不错,可长姐就想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银针不仅能射在她身旁,也可以射在她咽喉,到底如何选择出击方式,全在于我。”
安平此话让安清一怔,而后道:“可这样,她不就知道长姐武力依在么?”
安平对安清的每次问话都笑着点点头,“是啊,所以,我后来需要让太医前来证实我命不久矣。”
“而且,我从宁德郡主最初挥舞长鞭时,便察觉到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受伤,然后再以致歉为由让太医为我疗伤,从而探查我脉搏,既如此,我为何不可先反攻击一回,再让她达到她的目的呢?”
安平声音平静,“只要,她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想来银针之事,只会让她认为是我色厉内荏下的一次、不值一提的反击罢了。”
安平的思维之清晰,猜想对方心思之确定让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怔。
“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宁德郡主果然与我在誉王面前争执不下,我看准时机,在誉王无法处理当时情景的境况下晕倒,既解决了誉王当下的两难境地,也满足了宁德郡主的目的,两全其美。”安平最后一句话笑着说完,马车内一片静谧。
良久,陈大夫人拿着药丸问道:“这药,也是你猜到汴京城会有人以此来探查你,从而早都问张老太医要的?”
安平点点头,“是,母亲。”顿了顿,安平道:“让母亲与婶婶、妹妹们担心,实乃安平之错,只是事出突然,不得不如此。”
安清并不在乎安平究竟做了什么,心思又是如何缜密,只语带担忧的询问道:“那长姐的身体,没问题吧?”
“清儿放心,没有任何问题。”安平笑着道。
“那就好!只要长姐没有任何问题!其他的长姐做什么都好!清儿都支持!”安清拍着手掌道。
安韵也点头,“韵儿也都支持!”
郑三夫人笑着拍了拍安平的肩膀,“囡囡长大了,猜出了宁德郡主的打算,却还是因为她出口侮辱你三叔而露面,三婶很开心。”
安平伸手覆在郑三夫人的手上,道:“三婶,这是囡囡应该做的。”
郑三夫人对安平温柔的笑了笑,眉眼温柔,轻声道:“囡囡,长大了。”
陈大夫人此时也出声,“那,针对此次冬猎,你可有安排?或者说,你可已知皇上想做什么?”
安平眸色暗了暗,而后对陈大夫人道:“不全知,但母亲放心,女儿心中有数。”
话至此,几人不再多言,陈大夫人道:“既然,已经昏迷,便继续昏迷吧,最早也得到猎场再从昏迷中醒来。”
安平点点头,“母亲说的对。”
陈大夫人看着女儿此时的模样,心中无比心疼,她清风明月的女儿竟也开始谋算人心,遂那些想问安平与高丞相和忠勇侯有何牵扯的话并没有问出,只吩咐安平好好休息,而后与郑三夫人一同下了马车,走向了她们的马车。
此时,浩浩荡荡的人马已经一路声势浩大的出了汴京城,往近郊的猎场而去。
汴京城的众多权贵之家坐在马车里,脑海里正回想方才,宁德郡主与安平的争执与皇上不准安平回安家养伤的旨意,知道此次冬猎定会有事发生,他们的心中各有思量。
此时,皇后马车旁。
有一很容易忽视之人在低声回禀消息,“娘娘,宁德郡主已经完成了任务,让太医探查到了安平的脉搏,证实安平确实身受重伤,且寿命仅有两年。”
马车内的皇后正单手撑颌闭眼小憩,听到此话后,她眼睛微微睁开条缝,笑道:“很好。”
“娘娘,既如此,猎场的计划可要停止?”那人低声询问。
“不必,一切照旧。”皇后又闭上眼睛,声音带笑的道,“既然只有两年寿命,本宫就送她个非常美好的最后时光。”
“是。”那人应声后,悄无声息的退下,一切仿若都未发生。
此时,有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九公主马车旁,来人带着帷帽,遮挡的严严实实,低低道:“公主殿下!”
九公主听到熟悉的声音,闭着的眼睛睁开,低声吩咐道:“上马车。”
那人随之上了马车,马车帘重重落下,遮挡住了里面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