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脸色一变,正想生气,李毅继续道:“殿下,真心与假意是可以区分的,既然,您现在想要安家的支持,最好,能从内心里转换对安平的看法,这样,当安家的将军们回到汴京时,才能感受到您的真情实意,才会选择与您合作支持您,您说对不对?”
看着誉王脸上的怒气消失沉思的模样,李毅继续道:“殿下还记得,贤王与怀昌侯府算计安平之事么?一个安平,引起安家多大的反应,殿下忘了吗?”
誉王点点头,“本王知道了,幸亏李先生的提醒。”
李毅对誉王抱了抱手,“范深与小人是同样的意思,只不过,他不会说话,殿下不要与他计较。”
誉王拿起面前碟子里的小吃扔进嘴里一个,笑了笑道:“本王知道,范先生与李先生都是为本王好。两位先生放心,本王会好好想一想。”
范深与李毅都抱手道:“好。”
马车内恢复静谧,誉王闭上眼倚在马车壁上,旋即又睁开眼睛,“不过,本王与九公主达成的约定如何是好?”
李毅继续道:“殿下可还想要继续那个合作?”
誉王摇头,“当然不想,二位先生说的对,安平对安家至关重要,如果本王与皇后合作,算计安平成为本王侧妃,想来安家不仅不会帮助本王,还会尽一切办法阻止此事,所以,本王并不想再与皇后合作,只想与安平合作。”
听到誉王此话,李毅与范深对视一眼,范深思考片刻后,道:“殿下,既然,您不愿意再与皇后合作,小人认为您此时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不要告诉九公主与皇后,您不想与她们合作,但可以在她们实施阴谋,告知您她们到底如何后,您记下来,并去告知安家。第二,此时便把皇后与九公主找您之事告知安家,告知安平,并告诉她们您是打算假装与皇后合作,好第一时间得到皇后与九公主的阴谋算计。”
范深看着誉王明显听进去他的劝谏,继续道:“如此的话,您不仅可以不得罪皇后与九公主,同时,也可以让安家欠您一个人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好,甚好!”誉王抚掌大笑,“哈哈哈!范先生此举甚好!就这样做了!”誉王看着范深与李毅,笑问:“那,二位先生觉得谁去合适?”
范深与李毅互相看一眼,范深看向誉王,对誉王弯腰拱手行礼,“小人去吧。”
“好!那此事就交给范先生去做!”誉王看着范深,笑道:“辛苦范先生。”
“是。”范深应下。
此时,九公主马车。
方才带着帷帽,包裹的严严实实登上马车的人已经去掉帷帽,正是宁德郡主。
宁德郡主正在给九公主煮茶,一边煮茶一边道:“公主,臣妹听您安排,已经让太医为她把过脉,她唯有两年寿命。”
“当真?”九公主一喜。
“当真。”宁德郡主看到九公主笑了,小心翼翼的脸终于也带了些笑容,“公主让臣妹带去的太医已经确定了。”
“好!真好!老天爷当真有眼。”话落,她又想到安平会不会还有痊愈的机会,遂快速问道:“太医可说,还有没有被治愈的可能?”
宁德郡主摇头,“太医说没有。”
“好!安平这个贱人就应该早死!真好!”九公主拍掌高兴的说着,待大笑后,看向宁德郡主,“此事,你做的很好。”
听到此话,宁德郡主慌忙坐好,诚惶诚恐的道:“臣妹惶恐!能为公主做些什么,实乃臣妹之幸!”
九公主对她的态度很满意,眯着眼睛笑问道:“人……可准备好了?”
“公主放心!臣妹一切都安排妥当。”宁德郡主回复道。
“好,虽然安平只有两年寿命,但本公主依然不能放过她!她不就有着那个所谓的保卫国家保卫百姓的好名声吗?那本公主就让她的名声烂透,烂成一团脏泥!看她可还敢与本公主争男人!”九公主瞪着眼恶狠狠地道,“看她烂成一团泥后,唐时可还会爱她?”
宁德郡主被九公主眸中的恨意惊颤在原地,慌忙垂首,隐藏住满眼的震惊,只叩首道:“公主殿下圣明!”
九公主被宁德郡主的诚惶诚恐所取悦,笑着抬了抬手,对宁德郡主道:“我们姐妹二人不必如此客气,宁德,你坐。”
“是。”宁德郡主从地下起身,坐回马车里的凳子上,茶已煮好,立刻斟杯茶双手承给九公主,“公主,请。”看九公主接下,宁德郡主道:“公主小心烫。”
九公主微微抿了一口,“不错,宁德煮茶的手艺依然那么好,没人能比。”再抿一口后,九公主把茶放到桌子上,摘下发上的金色凤簪,递给身侧的丫鬟小画,朗声道:“小画,赏!”
“是!”小画上前接过,双手呈给宁德郡主,低声道:“郡主请。”
宁德郡主双手接过,而后弯腰对九公主行礼道:“谢公主赏赐。”
九公子看着她这个没有脊梁,一身软骨的模样,心里开怀至极,摆摆手对宁德郡主道:“宁德,你先退下,计划继续实施。”
“是。”宁德郡主应下,而后在身侧丫鬟的伺候下穿上大氅,带上帷帽,包裹的严严实实,对九公主恭恭敬敬地行礼后,缓缓下了马车。
宁德郡主下了马车后,在侍卫、太监、丫鬟的隐藏下上了自己的马车。
方方登上马车坐下,丫鬟小梅伺候着宁德郡主脱下大氅,禁不住怒道:“郡主好歹是个郡主,也是王爷的女儿,九公主怎能如此对您?”
小梅忿忿不平,“每次,九公主都要求郡主为她做一些事,每次还都对公主极尽侮辱,这次,竟还给您一个破簪子!”
“小梅!”宁德郡主呵斥道:“隔墙有耳!”
“郡主!奴婢看不惯九公主如此对您!”小梅道:“每次有不好的事,九公主都找您出手,但有好处的事情,却从来不会想到您!而且,在您帮助她时,她还颐指气使,极尽轻蔑,凭什么啊?”
宁德郡主轻笑一声,嘲讽道:“凭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而我仅仅是父母双亡,只留有郡主之名的没用郡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