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眼光瞥到孙尚香,梁朝也装模作样的对康王拱了拱手,再无曾经在康王面前的软糯模样,他轻笑道:“康王殿下言重了,贤王殿下能看上臣的未婚妻是臣的福气,而且……”
他语气一转,慢慢踱步走到孙尚香面前,柔情似水的目光看了她一会,握住她的手,带她行到康王面前,笑着道:“而且,正因为贤王殿下的缘故,臣才能和真心之人得以互许终身,钦定婚约,说起来臣也要谢谢贤王殿下。来……”
他看着孙尚香,柔柔道:“我们一起谢康王殿下成全。”
孙尚香轻轻一礼,不卑不亢道:“谢康王殿下。”
一直奇怪为何会在怀昌侯府看到忠勇侯与孙尚香的康王,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眉眼沉沉地看着面前从不敢对自己露出任何不满与反抗的梁朝,此时满脸的笑靥如花,恨不得立刻让人杀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
事已至此,只怪自己回来太晚,让事情行到如此地步。
他并未认孙尚香的礼,只偏头看向忠勇侯,淡淡问,“侯爷,此事是真的么?”
忠勇侯弯腰行礼行的认真,态度仍然恭敬,可说出的话却让康王非常不满意,他说:“是。”
康王脸色真的阴沉下去,眉眼沉沉,一声不吭。
此时,张老太医已经被背着跑进来,他在周围扫视一眼,直接让护卫把他放在了地上似乎奄奄一息的陈倩身边。
他认真的把脉,打开医柜儿,快速拿笔写下几个字,翻个白眼高声道:“皮外伤罢了,毫不致命,也无太大关系,只要服了此药,再往伤口处涂抹点创伤药就行。”
话落,他不满的看了安平一眼,怒目道:“这种病也值得专门捉了我来这一趟!大材小用!”
把药房交到陈倩身边的太监手里,对着把自己背来的护卫招招手,“快点再把我背回去!”正准备着给安平治病的东西呢,哪有时间陪他们浪费?
护卫看了安平一眼,安平点点头,护卫立刻背着他离去,老太医刚刚离开,突然,外面喧闹声乍起!
百姓仿若有规律性的,全慢慢退出了一道路,百姓退出的道路的尽头,是手拿荆条缓步而来的贤王。
康王的脸色猛地大变!
事已至此,再来负荆请罪一事,只会脸面尽失!
忠勇侯府与怀昌侯府绝不会再成为贤王的臂膀,而梁朝如今的模样,很明显就是早有不满,曾经无力反抗,而如今羽翼已丰,绝不再会忍辱含屈!
贤王绝不能此时对忠勇侯府玩什么负荆请罪。
康王匆匆抬步往贤王面前而去,急切的想要阻止贤王,可贤王看着康王急匆匆而来的模样,内心认为康王想要自己快速负荆请罪,遂对他笑了笑,双手拿起荆条覆于身前,“本王侍卫,不知受谁指使竟差点伤害忠勇侯您的嫡女,本王不能及时辨清身边之人,实在有愧,特来为此致歉。”
正匆匆往贤王面前而来的康王,脚步一顿,紧紧闭上了双眼,攥紧双手,心中明白自己又晚了一步。
忠勇侯似乎也被惊住了,忙匆匆弯腰,诚惶诚恐的道:“微臣不敢!”
贤王今日来,是秉持着能挽回一些大臣的心便挽回一些的想法,所以态度良好,一直拱手行礼,把皇子不卑不亢,又知错就改的态度摆的清清楚楚!
康王的脸都要绿了,他大跨步几下走到贤王身边,拉住贤王的手腕,让他直起身子,道:“皇兄不必再提。”
康王此举让贤王心中莫名奇妙,让自己来认错的是他,如今当着众人面,让自己不必再提的也是他,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贤王正想开口,康王便说出口,“皇兄可以恭喜怀昌世子与忠勇侯了,孙小姐已与怀昌世子定亲了。”
贤王脸色一变,方才伪装的贤明认错的良好态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之情油然而生,瞬间直重脑海!
他把手中荆条扔给身边的护卫,偏头看着梁朝与忠勇侯,声音阴冷,“此事当真?”
梁朝笑着拱手,“回殿下,当真。不日便会下定,王爷届时定要来为我们主婚,想来此婚事能成倒也算是王爷的成全呢。”
他满面笑容,春光灿烂,再无曾经的卑躬屈膝,贤王心里恨极,正想说些什么,康王拉住他,低声快速道:“皇兄别冲动,我们手里还有梁朝的其他把柄。”他微微侧目看着身后的众多百姓,淡声道:“此时不是翻脸的最好时机,皇兄忍耐!”
贤王咬牙忍了过去,只阴阳怪气道:“希望怀昌世子真的可以心想事成,婚姻顺遂。切不能再出现未婚妻不愿跟着你而去勾引他人的事情。”
话落,不在意梁朝陡然变绿的脸,立刻扬长而去,康王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的离去,安平勾了勾唇,偏头招了鲁智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鲁智称是悄然无声的退下,往铜锣巷而去。
这边,忠勇侯也捉住了孙尚香,拦住还想在和梁朝说些什么的孙尚香,只对梁朝扔下一句,“本侯等世子与怀昌侯夫人上门定亲。”
而后他对安平行礼,也告辞离去。
待人一一离开,青影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安平身边,眉眼沉着。
安平目光瞥到她,看她对自己点点头,心中明白吩咐青影的事情,她已做成,心情颇好。
此时的梁朝抬脚往安平身边走来,正想对安平阴阳怪气几句什么,小桃啐了他一口,骂了句垃圾,安平未给他留任何目光,已经随着百姓离去。
喧闹的怀昌侯府,再次恢复安静。
梁朝眯了眯眼睛,心情颇好,怀昌侯犹豫片刻,摆手让仆从丫鬟退下,轻声对梁朝道:“如此对康王贤王两位殿下,真的没有关系么?”
梁朝冷笑一声,“曾经对他们百般听从,不也只是被他们当成畜生一般对待么?如今对他们阴阳怪气,他们不也不能奈我们何么?父亲放心,我们与忠勇侯府结了姻亲,而朝堂上的各个官员经过此事,也断不会再支持贤王,他绝无再登基为帝的机会。”梁朝目光歹毒,阴狠地道:“儿子,也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