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真的。”安平认真的对他致谢。
谢谢你上辈子真的做到了用生命护着安家。
“我信你。”安平眉眼弯弯,“而且,我答应你,有生之年,定让你见到一个盛世大魏。”
“无蝇营狗苟、无阿谀奉承、无勾心斗角,全都同心同力,共筑盛世大魏。”
安平声音坚定,眸色认真,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张月清点头,“我信小将军。”
青影的声音在外响起,她压低声音道:“大姑娘,忠勇侯派人来请。”
安平挑起窗帘,“我知道了。”她唤来青竹,“青竹,送张月清去高丞相府,记住别让人发现。”
“是。”青竹应下,安平放下窗帘,对坐在马车内的张月清道:“先去高丞相府等我,我晚会过去,陪你去牢狱见月明。”
“可以吗?”张月清激动的想要站起来,想到方才被碰过头,这才悻悻坐下,激动道:“真的可以吗?”
“可以。”安平给了他肯定的答案,“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
“好。”张月清点头如捣蒜,慌忙摆着手道:“那小将军快去吧。”
他这个模样让安平失笑,安平摇摇头,被小桃扶着走下马车,在青影与小桃的陪伴下,走上忠勇侯府的马车。
青竹虽不放心,可知道自己要听大姑娘的安排,遂满含担忧的目送安平离去,这才踏上送张月清去高丞相府的路。
小桃随安平踏上马车,青影在马车外随时保护。
小桃看着马车内闭目养神的安平,担忧道:“大姑娘,就这样去忠勇侯府可以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
闭目的安平笑着睁开眼睛,微微挑起眉梢,“小桃也会考虑这些了啊?”
小桃跳跳脚,“大姑娘!现在就别开奴婢玩笑了!”
安平揉了揉小桃的头发,“别担心,无事。”
看着大姑娘的模样是心中有数,遂也不再多言,没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青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姑娘,到了。”
小桃率先撩开车帘下了马车,在马车下扶着安平走了下来。
安平走下马车,目光落在忠勇侯府的门匾上,静静看了片刻,忠勇侯已经迎了出来。
安平对着忠勇侯行礼,“见过忠勇侯。”
忠勇侯摆摆手,“这个时候请小将军来,老夫知道不合适,可是没办法,香儿知道梁朝被下牢狱,非要去牢狱陪他,说要与他生死与共!老夫不得已,只得请小将军来这一趟,希望小将军可以把一些真相告诉香儿,待她知道真相后,若还是想与梁朝生死与共,老夫会全了她的心愿,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安平点点头,又摇摇头,“忠勇侯言重了,您在金銮殿的维护,平铭记在心,所以平今日愿意一试,至于结果如何,并不敢做保证。”
“好好好。”听到安平答应,忠勇侯激动的不可置信,谁都知道安平与孙尚香、梁朝有矛盾,而梁朝又是被安平拿出证据送进牢狱,本以为安平绝不愿意来亲自告知孙尚香梁朝到底做过什么,没想到她竟毫无疑问的登上忠勇侯府的马车,并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忠勇侯内心很感激,忙慌张地引着安平往府内而去。
安平踏过忠勇侯府内院,一路来到孙尚香的院落,刚刚走到屋外,便听到了孙尚香砸东西的声音,以及她的哭嚎声,“不吃!我不吃!拿走拿走啊!”
忠勇侯火气腾的升起来,正要推门而入去怒斥孙尚香,被安平伸手拦住了。
安平对他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轻声道:“我去。”
忠勇侯的怒气消散,长长叹口气,竟似突然间苍老了很多。
他无奈的揉着眉心,片刻后对安平拱了拱手,真诚的拜托道:“一切……就拜托小将军了。”
安平点点头,吩咐青影与小桃留在屋外,推门走了进去。
甫一踏入,一个茶杯便被扔到自己脚边,“滚出去!我说了我不吃!滚啊!”
安平垂首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就像看到现在破碎的孙尚香,长舒一口气,“孙尚香,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床上的孙尚香一怔,反应过来是谁后,她匆忙滑下床,连鞋子都未穿,赤脚就往安平这边跑来。
安平立刻抬脚,往前迎了几步,让孙尚香能够不被方才碎裂的茶杯而伤害到。
孙尚香跑到安平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不动,咬唇盯着她,“是你对不对?是你把梁朝送进的牢狱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啊?他就要娶我了你知道吗?他现在下了牢狱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听着她莫名其妙的控诉,看着她通红的双眼,脏乱的头发与单薄不整的衣衫,安平叹口气,解下身后大氅系到孙尚香身上。
带着暖意的大氅再次被系在身后,孙尚香的泪水顷刻夺眶而出,昨日被安平帮助的场景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她脑海里清明了些,想到以安平的人品,是绝不会做出污蔑陷害之事,就更痛苦。
因为安平是对的,那梁朝就一定错了,那么……外面对他的指控便全都是真的。
这多让人绝望?
安平依然未出声,扶着孙尚香走向床边,让她坐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这才垂首看着她,轻声开口,“你想从哪里开始了解?是他勾结贤王欺男霸女?还是他污蔑张明哲大人通敌叛国,致使张家满门抄斩?还是他欺骗张明哲大人嫡女张月明做他外室?亦或是他算计我的婚约,勾搭我的嬷嬷与丫鬟?还是他利用我的嬷嬷与丫鬟把伪装成我父亲字体的通敌叛国信件放到我安家书房?”
她语气平平淡淡,但每一件事说出口,就让孙尚香心头一震,直到安平最后道:“还是他一直在利用你,妄想把你父亲忠勇侯拉入他的阵营?”
安平长长叹口气,“孙尚香,你是真的不明白么?还是想一直自欺欺人,活在自己编造的谎言里?你当真毫不在乎那个,宠你疼你一心为你的父亲么?你当真要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让真正爱你的人痛彻心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