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冷静不见了,梁朝一下子扑到牢门上,伸手就想抓青影手中的信,咬牙道:“这不是我写的!”
安平摆手让青影回来,接过信,拿在手里看看,笑着道:“对呀,这不是你写的,是我找人仿你的字写的。”
她对梁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怎么样?像不像你的字?”
“你!”梁朝想要抓烂面前这个女人的脸,想把她压在身下,想把她卖进勾栏院,让她被千人骑万人压,“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平脸上的笑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沉静黝黑的眸子看向梁朝,“我要你供出康王,我要你说出实情,此次案件不仅是贤王的手笔,更是康王在背后出谋划策,计算了这一切。”
梁朝咬牙,“你做梦!我绝不会如你所愿!”
怀昌侯也在那边高声喊着,“对!你做梦!康王殿下一定会救怀昌侯府!”
“你们是不是忘了,在怀昌侯府,你们当众下康王、贤王面子,而选择与忠勇侯联姻了?”
梁朝当然没有忘,可他们与贤王康王所做之事太多了,康王为了救贤王,也一定会救下他们!
梁朝冷嗤一声,“怀昌侯府与康王、贤王的关系不是那一次龌龊而可以崩裂的。”
“这样啊……”安平似乎有些无奈,梁朝得意的挑眉,“有两位殿下在,怀昌侯府绝不会有事!”
他说的掷地有声,得意极了。
安平叹口气,看向他,“那如果康王连贤王都救不下来呢?你猜他会怎么对你们?”
“胡说!不可能!”梁朝不信,“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绝不会相信你!”
“可是贤王与南疆国君互通、勾结的信件,我已经交给陛下了哦。”安平在梁朝陡然惊恐的目光里微微一笑,继续道:“还有贤王殿下给南疆国君的信物—专属于贤王的皇子玉佩哦~”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些!你绝不会有这些!”梁朝喃喃自语。
“现在,你觉得你还会被贤王救走么?”安平含笑的声音就在梁朝身前响起。
梁朝心里陡然而生一种绝望,如果贤王与南疆国君互通的信件与专属于贤王的玉佩真的被安平给了皇上,那贤王都无法被救出,更何况怀昌侯府呢?
怀昌侯府还有没有被救的希望啊?
绝望慢慢涌出,可他依然坚持着最后一丝侥幸,嘴硬道:“你一定是在诓骗我,你的话不可信!!”
梁朝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道:“哪怕你没在诓骗我,哪怕你说的是事实,可还有康王殿下!只要康王殿下未被牵扯进来,只要还有康王殿下在,他一定会救我们!对!康王殿下一定会救我们的!”
他不断的重复着康王会救他们,也不知在恐吓安平,还是在劝慰自己,给自己一点希望。
安平并未回他的话,只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对青影道:“青影,拿出来我给你的东西。”
青影从衣袖中掏出很大的一张布绢,安平吩咐她把布绢展开,布绢上面所写字体赫然也是梁朝所书,让梁朝震惊不已!
待看清布绢上面的所写内容,梁朝更是睁大双眼,立刻大跨步往前!
—臣梁朝恭谨上奏,贤王、康王二人吩咐臣与父亲暗中与南疆国君接触,意图拿到南疆蛊毒,以此给陛下下蛊,求得储君之位,以登至尊,此为一也。贤王、康王又吩咐臣与父亲暗中陷害安家众将军,谋取安家军,为后来贤王、康王发动宫变储备军队力量,此为二也。
梁朝并未读完,但区区两个指控就让他瞪大了双眼!
他激烈的跨步走到牢门旁,双手剧烈的摇着牢门,目眦欲裂,跳脚地怒斥着,“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这不是我写的!更不是我招供的!康王殿下不会信!对!一定不会信!”
他目光再次落到布绢上,认真观察着字体,眼里突然带了点喜意,“这个字体离近细细的一看,就会让人看出与我的字体的不同,它不过离远看时有几分相同罢了,到时候康王殿下离近一看,再找人一对证,就会露馅!一定会露馅!”
“我知道啊。”安平还是轻飘飘的我知道这几个字,可她接下来的话,就让梁朝感到了一种滔天的惊恐。
她笑着说:“你猜,如果我走出牢狱,一不小心把这个布绢掉出来,又恰好让字体露出,再假装痛斥青影,警告她好好保存怀昌世子的招供,牢狱外面有没有康王的人在监视?”
“你再猜,监视的人会怎么传达给康王,他们会不会也把布绢上的这些话……报告给康王?你觉得他们会关注这个字体么?”
她在梁朝惊恐的目光里,笑容更大了些,她继续道:“你再再猜猜,这种情况下,康王到底会如何做呢?”
“他会冒着风险来取得布绢,认真核查字体?还是会一不做二不休,让所有会威胁到他的人,直接死亡?毕竟张家案件中,他此刻可是干干净净的啊!”
她不管身后怀昌侯的怒吼,面带微笑的看着睁大眼睛的梁朝,说出的话让梁朝被绝望淹没,“如果我是康王啊,我会在你还在牢狱时,直接杀了你!死无对证,一了百了!你说呢?怀昌世子爷。”
梁朝浑身一摊,直接坐到了地上!
怀昌侯在安平身后骂骂咧咧,“你个狠毒的女人,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你们安家也肯定落不到好下场!本侯一定会在地下等着你们!等着看你们安家是如何死于非命!”
安平立刻拿过青影递来的长鞭,素手一扬,呼啸带风的长鞭直直甩在了怀昌侯放在牢门的双手上!
怀昌侯右手撤不及时,立刻红肿一片!
安平带着杀意的眼神平静无波的看着他,“再说安家一句,本将军会让你见识见识皮开肉绽!”
怀昌侯被安平目光里的杀意震的一愣,匆忙往后退,待看到长鞭停下时才停下后退的脚步。
他目光落在通红的长鞭上,咬牙切齿的看着安平,恨不得生吞活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