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眼里流出来,滑落至地,孙尚香看着梁朝的模样,心中不忍,但仍然摇头,“救不了,也不能救,张家满门鲜血,应该偿还。”
眼看着孙尚香心意已决,梁朝猛地甩开她的手,挣脱她的抚摸,“滚,你滚啊!谁要死?谁要偿还狗屁鲜血?谁让你替我做决定了?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你滚!你滚啊!”
梁朝疯疯癫癫的站起身,拿起牢里的任何东西都往孙尚香那里砸去,“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去怀昌侯府找我,如果不是你要勾搭我,与我在怀昌侯府行苟且之事!安平怎会找到机会去我爹书房!她又怎能找到有关张明哲的信与奏疏!”
“都是你这个女人!都是你啊!你为什么那么不检点!你怎么那么让人恶心啊?”他乱砸一通的疯癫模样与不断从口中吐出的肮脏之言,让他孙尚香震惊在原地。
她吃惊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安平走到她身边,扶着她退远一些,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皱眉看着发癫的梁朝。
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就这样一个腌恶心的人,上辈子她怎会输给他?
安平不愿再与他同处一室,她来牢狱一趟的目的也已达到八成,接下来,只用在出牢狱时让康王监视之人发现散开的布绢,那她来牢狱的目的便完成。
遂,她不再与梁朝说些什么,只吩咐小桃搀扶着孙尚香,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站住!不准走!”梁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就算本世子会死又如何?本世子害死了张家满门,你们张家站在就剩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而那个女儿也不过是个残花败柳!”
他“哈哈哈哈哈哈”的仰天长笑,“我害死了你们整个张家,又让张家嫡女在我身下承欢了好几年,本世子觉得值得值得啊!”
张月清攥紧了双手,狠狠地转身怒视着梁朝,看着张月清的模样,梁朝笑的更开心了,“你们知道吗?张家嫡女的滋味可真是太好了,啧啧啧……白皙的皮肤,不盈一握的小腰,通红的双眼,承受不住时的呻吟,紧致又温热,啧啧啧……秒!秒极了!”
“你!”张月清红着眼冲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梁朝“嗷”的一声嚎叫起来,抱着头乱窜。
张月清顿在原地,安平的红色长鞭威风凛凛的被她握在手中。
她凛然孤傲,目光冷凝狠厉的盯住梁朝,“高陵!打开牢门!”
“是!”高陵从袖中掏出钥匙,脚步匆匆地打开了牢门,退后。
梁朝惊恐的看着如杀神般的安平提着火红长鞭迎面而来,“你……你做什么?你怎能对我实施私刑?”
安平丝毫不回他的废话。
长鞭高高的扬起,重重地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很多下。
在梁朝越来越弱的反抗声中,不再有人去查到底打了多少下,只能看到梁朝再无胡乱叫嚣的精力。
直到他躺在地上,不再挣扎,安平才收起长鞭,冷声道:“本想让你死的痛苦一些,是你自己不想痛痛快快的去死。”
怀昌侯早在安平不知挥舞了第几下长鞭时便噤了声。
如此不给留性命的打法,他并不想体验,所以,他最后竟然也并未替梁朝说话。
而至于怀昌侯府的女人们,更是害怕的抱在一起,从头到尾不曾说过一句话。
梁朝再也不能说出一些让人恶心的话,孙尚香看着被打的躺在地上的梁朝,玩着牙,逼着自己不去看他。
安平看着她这个模样,倒是多说了几句,“放心,死不了。”
孙尚香一怔,低下头不再看梁朝。
安平走出梁朝的牢房后,高陵再次上前把牢房锁住,安平低声道:“对不住,或许给高丞相添麻烦了。”
张月清也看向高陵,急切道:“安小将军是为了姐姐,要怪就怪我!”
高陵摆摆手,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怀昌世子拒不交代,高丞相不得不行刑罢了,与安小将军和月清有什么关系?”
几人都听出了高陵的背后之意,相视一笑。
再次来到张月明牢房前,安平对张月清轻声道:“月清,还有点时间,你再和姐姐说会话,我们出去等你。”
高陵也随之打开牢门,张月清点点头,对着安平与高陵道谢。
安平、高陵与孙尚香一同踏过潮湿阴暗的走道,走出了牢狱。
眼看着牢狱大门将至眼前,安平低声问孙尚香,“这样的梁朝,你当真决定为他家供奉香火,终身不嫁?”
孙尚香点点头,“我知道你会说我愚蠢至极,可在我心中他已经是我的夫婿,他做错了应该承担后果,但我也愿意陪他。”
安平叹口气,不再和她说些什么,只轻声道:“希望你可以过得好一些。”
孙尚香点点头,眼眶红了,“对不起,谢谢你。也祝愿你此后一帆风顺,得偿所愿。”
安平点点头,“谢谢。”
孙尚香认真的对安平行了一礼,转身走出牢狱大门,登上马车,不再回头。
高陵看着孙尚香的模样,叹口气,“她如今已经知道梁朝是什么人了,为何还非要做他的什么未亡人,为他终身不嫁?”
安平看着离去的马车,轻声道:“或许,梁朝少时带给她的温暖与善意是真的。”
挥落掉这些思绪,安平轻声道:“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就让她继续自己的坚持与执着吧。”
又有一人走进牢狱,安平凝神看去,见是鲁智,鲁智行礼后道:“大姑娘,康王派来的监视之人,正在外面。”
安平笑笑,“好。”她偏头看向青影,“布绢准备好了吗?”稍顿片刻,她又挑眉笑着道:“准备好挨骂了吗?”
青影也笑了,点头道:“大姑娘放心吧!”
安平抚了抚身上的衣服,双手背后,看向牢狱的大门,抬脚走出去,勾唇笑道:“走吧,还有一场戏要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