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尘埃落定

此案皇帝尤为愤怒,特派高丞相监查,吩咐他两日内破案,但在高丞相一直在贤王殿下那里查证真相之时,却被大理寺卿率先得到怀昌侯的自禀口供。

怀昌侯称,因与张家私怨,所以他与梁朝二人栽赃陷害张大人,致使张家满门抄斩。此乃私仇。

而南疆国王与贤王殿下的书信往来,乃梁朝找人仿写,玉佩也乃梁朝所偷,之所以牵扯贤王,不过是为了取信南疆国君,得到南疆国君的支持,好构陷张家通敌叛国之罪名。

但其中的取蛊毒给陛下下毒,好助贤王登基为帝,割让大魏五座城池给予南疆国君,此乃无中生有!

而且,因第一次做此等构陷之事,遂出现很多漏洞,而又因第一次做此种事,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遂并未把证据焚烧,留着是为了提醒自己的成就。

怀昌侯详细的交代了梁朝是如何联系的南疆国,又是如何联合南疆国给张大人制造通敌叛国的证据。

而最后又是如何仿写的贤王字体,以及如何偷的贤王玉佩。

一桩桩,一件件竟都认了下来,而最让人震惊的还是怀昌侯说,因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整个梁家都吞毒自尽,以偿还张家的灭门之仇。

大理寺卿给皇上禀告这些的时候,高丞相也已经从贤王的关押地赶来,与皇上一起听着大理寺卿的禀告。

听着怀昌侯把所有的事情认下,听着贤王不仅无罪且还被冤枉,被利用,心头为他们避重就轻的行为悲愤。

皇上并未看大理寺卿提交上来的证供,他闭眼听完大理寺卿讲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完,顿时勃然大怒。

“怀昌侯府好大的胆子!”皇帝咬紧牙关,怒火中烧,大骂怀昌侯的话正要脱口而出,突然心头一凛,沉默下来。

良久,他沉吟着道:“贤王的玉佩被偷如此之久,为何他并未吐露一句?”

皇帝紧紧皱着眉头,代表皇子身份的玉佩何其珍重?如此贵重、代表身份的东西丢了,几年来,贤王竟然都绝口不提,这正常吗?

大理寺卿被陛下的敏锐惊诧到,但想到康王殿下的吩咐,仍然不紧不慢的恭敬道:“据怀昌侯说,是梁朝寻了个类似的玉佩偷偷放进贤王府,以假乱真,而贤王殿下估计没有细细辨别过。”

高丞相心头冷笑,审视的目光看向大理寺卿。

代表身份的玉佩没有细细辨别过,此话大理寺卿自己信吗?

只是没想到,大理寺卿竟是贤王、康王的人。

“以假乱真?”皇帝曲着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在龙椅把手上,冷声的开口,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言自语。

大理寺卿并未再接话,恭敬地垂首退在一旁,沉默地站着。

高丞相侧目看了大理寺卿一眼,跨步上前,恭敬行礼道:“陛下,微臣认为此有疑点!梁朝已死,怀昌侯所说皆死无对证,怀昌侯所呈证供不可全信!”

皇帝并未回答,只目光凝视着殿内的红漆圆柱,目光幽深,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理寺卿微微抬头看着沉思的皇帝,再次出声:“陛下!贤王殿下是您曾经百般赞誉的儿子,臣相信陛下的眼光,贤王殿下定然不会是那贩卖国家,谋害亲身父亲之人!”

皇帝听了大理寺卿的话,想了想,他开口吩咐身旁太监,“去让侍卫长把怀昌侯带过来!朕要亲自审问!”

太监称“是”匆匆告退出殿,到殿外吩咐侍卫长去提怀昌侯。

没多久,侍卫长竟一人回来,回禀怀昌侯竟也服毒自尽于牢狱之中。

高丞相一愣,想到自己进宫前安平派人传给他的纸条,怀昌侯服的明明是两日后才会没了声息的假死药,怎会一夜间暴毙?

看来,那所谓的假死药,只不过是推迟时间让人死亡的毒药罢了。

也对,康王既然做了,又怎会再给自己埋下隐患?

只是怀昌侯竟听信康王的话,亲手杀了全家人。

大理寺卿立刻跪地道:“陛下!都是朕看管不利,请陛下恕罪!”

皇帝脸色晦涩不明,沉声问道:“可曾留下什么东西?”

侍卫长回禀,“什么都没有留下,怀昌侯与怀昌侯府的众人死在了一起,臣怀疑他是受不了家人都死,又把所有事情都呈禀给了陛下,这才服毒自尽。”

皇帝摆摆手,让侍卫长退下,紧紧闭上眼,心中烦闷不堪,倚在龙椅之上!

“陛下!臣觉得怀昌侯之死有疑点!”高丞相出声,“他既已呈禀一切,自当知道陛下会亲自提审他,为何不给自己一个亲自面圣的机会,反倒自尽?他此时的死亡,很像替人担罪后被人下毒杀害!请陛下派人侦查!”

“陛下!臣不这样认为!”大理寺卿拱手恭敬出声,“臣认为恰恰是怀昌侯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家人也已逝,生无可恋才选择自尽!”

“陛下!”高丞相再次出声,皇帝摆摆手,制止了他。

“传旨!”皇帝出声道。

“张家通敌叛国之事乃怀昌侯府所构陷、污蔑,特还张家清白,恢复张明哲名誉,把张家府邸、宅院、财物通通还于张家。此旨意在全国张贴,还张明哲清白。”

“怀昌侯与梁朝污蔑忠良,剥夺爵位,抄了怀昌侯府,判满门抄斩。但因怀昌侯府众人皆已服毒自尽,遂不再抄斩,但全部埋尸乱葬岗,不得收敛尸身。”

“贤王……”皇帝说到贤王时,语气一顿,高丞相与大理寺卿同时微微抬眸看着皇帝。

他看起来还未决定好到底该如何裁定贤王罪名。

殊不知,皇帝并不是还未决定如何裁定贤王。

而是,昨日康王在养生殿的跪地痛哭请求让他起了恻隐之心。

“夺去贤王的王爷身份,贬为庶人,永远囚禁!”皇帝闭上眼,沉沉地开口。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留他一命,但永不再见。

“陛下!臣请……”高丞相再次开口,却在皇帝黑沉沉一片不耐烦的眸子看来时,噤了声。

他心里明白,皇帝已经做出了决定,绝不会再次改变,如果此时再多说什么,不仅无用,或许会让皇上改成更不利于张家的决定,遂狠狠闭上眼,噤了声。

怀昌侯府、贤王、张家的事情在皇帝的圣旨下达后,再次在汴京掀起一层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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