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香楼回到宫中已经大半天了,龙曦还是觉得胸口闷,有说不出的感觉,叶知秋后退半步站在龙豪身后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确定他的不舒服是旧疾发作了,还是被叶知秋气的,可他到底在气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很烦,吃了老头制的清心丸,还是很烦。
“熙儿这是怎么了?”凌婵看到龙曦坐在湖边已经三个时辰了。
她清楚地知道龙曦从小就是个越不舒服越安静的孩子,这样沉默三小时不动,看来事情很严重。
“许是因为叶小姐离开京城了。”凌婵的侍女蝶舞说。
自从凌婵发现龙曦把她的宝贝都搬去送给户部尚书叶大人家的女儿后,她就找人盯着叶知秋。
今天线人来报,叶小姐离开京城,回乡下老宅了。
“母妃,五哥不让她和我玩,说我危险。”刚才还在湖边的龙曦,突然进屋,还委委屈屈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语气与十年前无异,只是那时他说的是,母妃,三哥,四哥,五哥,不让大家和我玩,说我危险。
当时的凌婵说帮他擦干眼泪,说,“熙儿别哭,母妃帮你报仇!”
第二天凌婵就让那群小孩的母妃知道了什么叫危险。
现在的凌婵说,“叶小姐机灵聪慧,不是人云亦云的人,熙儿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谁说的是她了?!”龙曦否认。
被点破心事的龙曦收起脸上的落寞,又是那副冷面冷心的样子。
“她才不聪慧呢,她最笨了。”龙曦心想。
凌婵继续品茶,但笑不语,这孩子就随他去折腾吧。
“蝶舞,你说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龙曦刚才听到蝶舞和母妃的对话。
“启禀殿下,你说的她是谁,奴婢不知啊。”蝶舞装傻。
龙曦看了一眼凌婵,又看了看蝶舞,知道她们是逗他的。
“熙儿,叶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凌婵说。
“儿臣知道了!”龙曦又去湖边继续听夏日聒噪的蝉鸣。
从京城到常州叶家老宅需要三天的路程。
赶了一天路,天色暗了下来,李福告诉叶知秋还有五里路就进镇子了,就可以去客栈歇息一晚,明早再赶路。
虽然马车里垫了厚厚的棉被,叶知秋还是觉得混身像散了架一样,来回切换躺着坐着的姿势。
“李叔,停车”叶知秋掀开车帘。
马车停了下来,李福问,“小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一路为了不引人注目,叶知秋没离开过车厢,夏日炎炎,一直待在车内。
“李叔,我来赶车吧,你歇会儿。”叶知秋说。
“那怎么行,这活不是小姐能做的!”李福拒绝。
“李叔,我就赶一小段行不行,到客栈就把马鞭还给你”叶知秋撒娇。
“管家您就让小姐试试吧,小姐看啥都新鲜。”星语看出叶知秋许是一路憋坏了。
“行吧,那小姐你慢点”。李福妥协道。
这是官道,大路平坦,小姐还是孩子,她想试就答应她吧,李福仔细地给叶知秋讲述了驾车的要点。
马车又慢慢的跑起来,李福放心的坐进车内,星语和叶知秋一起驾车。
月亮爬到天空中,明晃晃地照着地上的人间,一切都那么清晰,清晰到叶知秋看那群黑衣人手里的剑闪着寒光。
“小姐玩够了?还是换老奴来驾车吧!”李福感觉到车突然停下,笑着问叶知秋。
“李叔别出来!”叶知秋紧张地声音传到李福耳朵里,他知道出事了。
李叔还是掀开了车帘,他手里有老爷的腰牌,量什么贼人都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叶知秋接下他递来的腰牌,塞回李叔手里,小声说,“在这群人面前,千万别提爹和外公的名字。”
她刚才隐约听到的那群人说的是西蒙的官话,临昭的官牌不仅救不了她们,还只会起反作用。
“星语,照顾好李叔,快速从车尾下车躲起来,拿着这个去镇子上找到姚记布庄。”叶知秋把红莲玉佩交给星语。
她快速观察了四周,都是灌木,只能赌一把,对方没注意到她们一共有几个人,乘着夜色,她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好让星语和李叔偷偷下车。
李福和星语都不想让她涉险,但是时间来不及了,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她的。
十米开外的一群黑衣人正在围堵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