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木达理他们还没有启程的迹象。
叶知秋被允许在这宅子中自由活动,他们就是吃定了凭她一己之力她是出不去的。
她不仅出不去,还时常会迷路,困在迷阵中,靠大喊大叫引人来带路。
“跟我走吧!”慕容幽像前几次一样出现。
“谢谢你!”叶知秋一脸笑容。
“如果真的谢我,那你少出门吧!”慕容幽说。
叶知秋跟在他身后,“那不行,该看的风景还是得看的。”
这几天她经常见慕容幽,与他说话,看他写字,逐渐熟悉了起来。她知道了慕容幽是西蒙的九皇子,也是储君。
慕容幽今年十五岁,从五岁开始便被他母后交给木达理,木达理带他来到临昭,四处游历,对于他的政敌来说,他就是个活靶子。离开了母国,在异国他乡,遭遇的大大小小暗杀数之不尽。
叶知秋内心唏嘘不已,最是无情帝王家。
当然这些都是叶知秋单方面猜测用问句的形式从慕容幽嘴里套出来的,起因是叶知秋在书房发现了西蒙的皇室图腾——青虎。
慕容幽在木达理面前,对叶知秋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爱搭不理。但是木达理不在,他就会同叶知秋多说几句。
“那你今天又看了什么风景?”慕容幽问。
“荷花池的荷花开了九十九朵,没开的有四十八朵。”叶知秋答。
慕容幽情不自禁的笑了,“莲蓬数了吗?”
“给你!”叶知秋从衣绣中掏出一把莲子递给慕容幽。
“你可别告诉你师傅啊,我不想挨罚!”她还记得阿秀背上的鞭痕。
毕竟拿人的手短,慕容幽接过莲子,点点头。
莲子上不仅有植物的清香,还有她独有的馨香。慕容幽剥开一粒放入口中,没摘莲心,果然很苦。
“你不觉得苦吗?”叶知秋注意到他没有摘除莲心。
慕容幽摇摇头。
“哦,我想起来了,阿秀说你不爱吃甜食。”叶知秋说。
慕容幽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表情淡淡的。
“可这个摘了莲心也不甜啊,你尝尝!”叶知秋剥好一粒莲子递给慕容幽。
慕容幽没接,避开了,叶知秋又递给他,逐渐演变成叶知秋追着慕容幽递莲子,“你尝尝嘛!真的好吃的。”
慕容幽在前面大步快走,叶知秋在后面小跑追着他,终于在一个亭子那追上,拽着他的衣领给他强喂了好几粒去除莲心的莲子。
叶知秋累得气喘吁吁,慕容幽依旧平静淡然,只是眉眼难掩笑意。
鹅黄色的绣裙和青色长衫纠缠在一起,叶知秋居高临下的把慕容幽压在长椅上。
呼吸可闻,慕容幽耳廓不自然的泛红色,他心生警惕,这难道是兵法中学过的美人计,他可不想着了这十二岁的丫头骗子的道。
叶知秋制止住慕容幽的动作,“别动!”
虹越横在慕容幽颈上,除此之外,他还感到手脚无力。
“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慕容幽一脸严肃,又恢复了之前少年老成的感觉。
叶知秋看着他变脸,心想,不管你兵法谋略学的多好,你的人际交往能力还是如同八岁小儿。
“一点软筋散,带我出去后我就放你走!”叶知秋说出自己的要求。
软筋散是她藏在手镯里的,隐藏的好,一直没被发现。
“不可能,我师父不会同意的!”慕容幽说。
“那就看他是想留住我,还是留住你了,我赌他选你”叶知秋有把握木达理不敢拿慕容幽的命来冒险。
“带我出去,不然我手下的刀就不客气了。”叶知秋说。
“好”
慕容幽在叶知秋的挟持下往外走。
眼看就要离开这个宅子了,木达理突然从天而降。
“叶小姐这是要去哪?”
“放我走,不然我就对他不客气”叶知秋与木达理对峙。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木达理步步逼近。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要他的命!”叶知秋手在颤抖。
“叶小姐请便!”木达理云淡风轻的说。
“你不在乎?”叶知秋疑惑了,这可是西蒙的太子,如果出事了,西蒙不会放过木达理,他怎么毫不紧张啊,难道是装的。
“我真的会杀了他的,你别后悔!”叶知秋说。
“皇上正当壮年,且膝下有十九位皇子,如果九皇子不幸在临昭游历途中遇难,我想他不会太难过,何况我还会为他献上本族神女。”
“你无耻,狠毒,这可是跟了你十年的徒弟。”
木达理还是带着微笑看她,等她动手。
看他真的毫不在乎慕容幽,叶知秋无奈收回匕首。
木达理吩咐哑奴将叶知秋关入地牢。
“废物”木达理对慕容幽丢下这样一句话。
慕容幽单手撑地,等药效过去后才独自走回自己的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