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看木达理全副心思都在手中的香囊上,便说“别啊,小师叔,你要是喜欢香囊,我让小木人儿给你再绣个十个八个的。”
小木人儿的女红做得可好了,甚至不输堂里的女弟子,他觉得这样总能让木达理开心了吧。
木达理看陆离是真的不明白,便压下心头怒气,说“你走吧!”
“小师叔,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陆离赖着不走。
“回西蒙。”木达理说。
少有人知木达理出自天影门,大家熟知他是因为他的精湛剑术,其实他真正精通的是机关暗道之术。他离开天影门的真实原因,陆离也并不知道,只知道师傅和师爷都不让神工堂的人提起他,师门以叛徒之名将他除名。
神工堂相比天影门其它堂,不论性别,以技艺立身,堂中男女弟子均衡,共同学习,共同生活,每隔几年都要发生几件因爱生恨吵闹不休,甚至同门相互残杀的事件。涉及到情爱之事,很难判出个谁对谁错,都是剪不断理还乱。陆离成为堂主之后,就下令禁止堂内男女私相授受,如有人犯,立刻逐出师门。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情啊爱啊太耽误做正事了。
木达理虽然没有了一身武艺,但是有少有人能企及的机关之术,如能把他再次纳入神工堂,必为新的机关的建成注入不可或缺的力量。
可说服师傅们还得下一番苦功夫,这都是后话了。
“慕容幽有西蒙皇室作保,少主最后可能不得不放人。你的话,不一定能那么顺利跟他走。”言下之意,劝木达理另谋出路。
“会的,他们会把我也接走的。”木达理笃定自己不会是弃子,那依明月为慕容幽谋夺皇位的道路上不能少了他。
“你知道慕容幽要这些药丸做什么吗?”叶知秋看着他双眼恢复了清明,便问道。
木达理抬头看叶知秋,面前女孩的智谋胆识,都让他相信这就是神女的转世,他所经历的这次劫难,也是神的旨意,冥冥之中必有安排,他认真整理了衣袍,朝着叶知秋行了跪拜之礼,又好像不是拜的她,而是透过她追思谁。
“你多保重!”木达理说。
保重,我当然保重,明明是我在问你问题,怎么变成了道别,叶知秋心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叶知秋又问。
“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你自己问他吧!”木达理看向门口,说曹操曹操到,慕容幽站在门口。
陆离又恢复成一堂之主的样子,双手背到身后,站得笔直,威严地看向慕容幽,说,“你要的东西现在在我们手里。”
“这是我该得的,还给我。”慕容幽捏紧拳头说。
“你背叛养育你十年的师傅,该得到什么,让我来告诉你。”话音刚落,陆离就在慕容幽面前把三粒黑色药丸扔进窗边的湖中。
慕容幽不顾一切地跳进湖中,在水中寻找,“不,不,这不是真的。”
药丸遇水即化,又岂是能找到的,他不过水中捞月罢了。
“你该得到的不过是求而不得罢了。”陆离对他说。
慕容幽怒不可遏,从水中爬出要与陆离决一死战,陆离才不给他靠近的机会,叫出月二拦住他,把他制服。
看着慕容幽对那份药丸如此癫狂,叶知秋捏紧袖中的药瓶,她并没有拆穿陆离的把戏,木达理自是也装作不知,看着慕容幽从一头暴怒地小狮子变成沮丧哀愁地落汤鸡。
“这是给你的。”陆离将一封信递给木达理。
信中只有两句话,“阿理,辛苦了,盼你和幽儿平安归来。”落款是‘明月’。
木达理的猜测是对的,那依明月与天影门谈好,用高额的赎金赎回他和慕容幽。
一旁的慕容幽看到明月二字,不顾月二的刀还横在他脖子上,挣扎起来,“母后的来信吗?说了些什么?”
“说她养了个好儿子,把他所有计划都打乱了。”木达理笑着撕毁了信件。
慕容幽面如死灰,“母后真的怪我吗?”
他也没想到阿秀真的能做出解药来,当亲眼看到解药对喝了毒药的猫咪有效,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与她作交换,或许是多年来对木达理的憎恨所致,他觉得这次是个一举两得的机会,他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