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云越想越悲伤,都是天影门的人,这皇宫,父亲来得,月一他们来得,凌婵也来得,凭什么就她来不得。
凌婵取水回来便看到梁念云这样一副含泪低泣的模样,误以为是龙羲怎么了。
梁悔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将各色药丸、药粉加水混匀,然后用小勺给龙羲送服。
龙羲虽会吞咽,但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看得凌婵心如刀割。
“念云这是怎么了,难道曦儿。。。。。。?”凌婵眼眶也红了,小声问梁悔。
“少主这次的伤虽然棘手,但是多用些时日也能恢复得跟过去一样,你不必过于担心。”梁悔边整理药箱边说。
梁念云见梁悔压根就不想跟凌婵提起她要留下来照顾龙羲的事,只好自己开口,她跪了下来,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娘娘,我想留下来照顾少主,请您成全!”
梁念云对龙曦一心一意,有她照顾,远比选个会引起纷争的贵族之女放在他身边更让凌婵安心,当下她心里便有了主意,轻轻扶起了梁念云。
“能有你照顾曦儿,那当然是最好啦,我和你父亲都放心。”凌婵从不在他们面前自称本宫。
梁念云眼巴巴地望向梁悔,凌婵是同意了,梁悔不点头她也留不下来。
“那就留下来吧。”梁悔背着药箱出门前留下这样一句话。
梁念云喜出望外,没想到梁悔会改变主意。
她追过去拉住梁悔的衣袖,激动地说“谢谢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少主!”
梁悔脸上依旧是无怒无喜,他将衣袖从梁念云手中抽出,头也不回地走了。谁也没听到他哀叹地那句,“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
“念云,那曦儿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了!”凌婵说。把龙羲交给梁念云父女照料,她正好能腾出时间去处理叶知秋这个祸患。
“娘娘放心,属下会照顾好少主的!”梁念云回道。这次与少主的相处,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个叫“知秋”的女孩比下去,她不信他们的十年比不上少主与那个“知秋”的几个月。
“这个给你”。凌婵递给梁念云一块出入令牌,方便她在飞凌殿和医炉之间出入。
梁念云欢天喜地的收下令牌,在宫里的第一晚,去的第一个地方不是医庐,而是皇后寝殿后花园。
在假山下,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小声交谈着,借着微弱的灯笼光芒可以看出两人脸上都有怒气和不满。
“为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梁念云质问面前的女人。这一刻她脸上没有了白天的贤良淑德,有的只是冷冽和居高临下。
“我也想不到那小贱人命那么大!”皇后愤恨地说。
这次接到梁念云的指令,让她除掉叶知秋,正和她意,叶知秋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以为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没想到最后时刻还是让突然出现的易北救走了叶知秋。
“下不为例,尽快处理了她!”梁念云冷漠地说。龙羲那一声声地“知秋”,就是叶知秋的催命符,让她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恨之入骨。
“是,不会再让您失望了,这次的事能不能麻烦姑娘别告诉先生?”皇后小声翼翼地说。
她们张家与梁念云背后的神秘组织多年来都有交易,那个组织由一个男人掌控,父亲对他又敬又怕,从不允许她多问,只是告诉她要想坐稳宫里的皇后之位就得听话。手眼通天的神秘组织是她的有力帮手,刚入宫的她不以为然,吃了几次亏后,见识到了他们的雷霆手段,便对他们深深依赖。
从五年前开始,与她接头的人变成了梁念云,这是她与梁念云第一次在宫中相见,以往都是在宫外会面,多数时候是她让梁念云帮她处理后宫的一堆烂摊子。有时梁念云也会让她帮忙做一些事,她惧怕的不是梁念云,而是她背后的神秘组织。
“下不为例!”梁念云结束了与皇后的见面,匆匆离开。
她当然不会告诉“先生”,这次的行动是她自己的主意,她太想让叶知秋死了,不管这个女人来自什么家族,她必须消失。
被易北救回国公府的叶知秋,修养了几天后捡回了一条命,醒来的第一夜,便看到窗边有一个人在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