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章和她一起牵着高兰心的手往前走,没有灯笼,只能靠月亮照明。
“哥,我不认识京城了,我对它好陌生。”叶红衣说。
这街道这阁楼这民居都与记忆中不同,也与阿远每次入京回去描述的不同,许是眼泪模糊了双眼。
“白天多看看就熟悉了,必竟你以后都在京城了。”叶红章打算照顾妹妹和外甥女一辈子。
叶红衣说,“好,希望还有机会。”
暗中还有多少人在窥探她,今夜又会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她都不知道。
“红衣,相信我,只要我活着一天,定会护你们周全的。”叶红章说的小声,这是他第一次跟妹妹说这样的话。
“哥,我真的没有账本,也不知道它在哪。”叶红衣叹了一口气后说。她从来不过问高远官场上的事。
可是自从高远出事后,三皇子向她要账本,五皇子也向她要账本,包括路上那些杀手,也是向她要账本。
“账本,什么账本?”叶红章脑中疑问连连。
徐州煤矿场挖出铁矿,铁矿做成武器卖到西蒙,这一桩桩一件件,在叶红章看来都透露着诡异,他去过徐州那么多次,从来没听高远说起过,这几年到徐州办案走访的官员也不止他一个,大家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却被才到徐州没几天的五皇子查出来了。
他突然明白了,红衣口中的账本大概是矿场记录钱财铁矿交易的账本,那应该找矿场的经营者讨要,怎么会找红衣。
难道。。。。。。,他不敢细想,他实在不想承认高远与矿场的经营脱不了关系。
“红衣,告诉我细节,还有谁问你要过账本?”叶红章问。
叶红衣如实说了那天的情况,五皇子找她要账本时,三皇子也在。
“账本是不是在你那?交出来吧,我会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的。”五皇子说。
叶红衣还沉浸在失去夫君的悲痛中,根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账本,还有什么求情,她恨不得随夫君而去。
叶红衣连连摇头,声音哽咽“没有,什么也没有。”
“五弟,既然高夫人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就不要逼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龙岩说。
叶红衣抬头看了一眼龙岩,感激他为她说话,夫君果然没有交错朋友。这几年,龙岩一年至少来三次徐州,多是与夫君一起游湖钓鱼或是爬山打猎,一介书生的夫君身体硬朗了许多。
五皇子不甘心地走了,走时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说,“高夫人,我已经修书一封告诉父皇矿场的事了,希望你明白,把账本交给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让她很是不解五皇子话里的意思。
五皇子前脚出门,三皇子后脚就让一大群人进府四处翻找,找了五个时辰后,三皇子也问了五皇子类似的问题,“账本在哪?”
看着气急败坏地三皇子,叶红衣更是不解了,这人儿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账本,夫君从来没给过我什么账本!”叶红衣说。
“高夫人,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龙岩威胁到。
叶红衣还是不为所动。
龙岩看着她的模样不像在说谎,难道真的不在她手里,在矿场里,那是最好的,矿场被烧了,账本也化为灰烬了,怕就怕不在矿场里,最后落到皇上的手里。
叶红衣虽然久居深闺,但也是读过书的人,她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离京千里,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夫君莫名其妙的没了,她必须活着带着女儿去京城,那个账本没准就是她的保命符。
“我是这世上最了解夫君的人,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做一个备份,你们说的账本不会只有一份。”叶红衣突然说,“我愿意协助你们找到你们要的东西,希望三皇子能把我和兰心平安送到京城。”
“只要高夫人肯配合,你和令嫒自是会平安无事的。”龙岩答应她。
只要一天不确定账本的下落,他就不能让叶红衣落到别人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