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叶红衣的描述,叶红章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高远绝对与矿场脱不了关系,甚至还有龙岩的参与。
他们这是大逆不道,想必皇上现在也在收集证据,等着把相关人员都一网打尽。
“红衣,不要离开这座宅子,你和兰心有什么需要就让人来找我。”叶红章说。
在这里虽然不自由,到处都是皇上的人,任何举动都在监控中,但是她们母女两儿的安全有保障,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舅舅,你不在这儿陪我们吗?”一直没开口的高兰心眼睛里蓄满恐惧。
“兰心,跟你娘亲好好呆在一起,舅舅会很快来接你们回家的。”叶红章愧疚地说。
什么时候能让她们离开这,恐怕也得圣上说了算了。
“舅舅,那你一定要快点来接我们!”高兰心哽咽。她知道再也见不到父亲了,在京城,舅舅是她们的唯一依靠。
“好,很快的!”叶红章点头。
把叶红衣安顿好,悄悄嘱咐她千万不要再与别人说起账本的事,更别提三皇子的反常,叶红章就回府了。
原本他计划去国公府陪妻子女儿的,现在他心里很乱,直接回了叶府。
在书房中,他翻出了这些年与高原的往来书信以及少年求学时的书籍批注,那时的赤诚和忠心还历历在目,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他想不明白。
书房枯坐一夜,他决定查明真相,不冤枉老友,也不放脱任何一个逆贼。
矿场到底发生了什么,高远为什么会身亡,便是案子的关键,当时在现场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三皇子不会告诉他真相,从五皇子那入手没准还能有所收获。
“叶大人相信我说的吗?”龙豪问。
面对叶红章的来访,龙豪丝毫不惊讶,好像就在等他一样。
“殿下是亲历者,你说的我当然信。”他就猜到,龙豪在圣上面前说的昏迷不醒是谎话。
“既然叶大人信我,那我也信叶大人。”龙豪把那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那段时间,龙岩虽然看他看得严格,但是也有疏忽的时候,让他跑出去了,他偷偷跟踪管理库房赈灾白银的五位库监,他发现有位库监特别爱去喝花酒,便收买了他常去光顾的女人,库监赵恒几两黄汤下肚就把什么秘密都说了,灾银根本没少,全在库里放着的,说丢了只是为了栽赃叶红章。他强闯库房一看,果然没少。
龙岩和高远赶到时都对他起了杀心,为了活命,他只好说出矿场的秘密,告诉他们皇上已经知道矿场的事了,保住了小命。
高远和龙岩眼睛里的慌张出卖了他们,但还强装镇定,吵嚷着要彻查此事。高远和龙岩都极力撇清自己与矿场的干系,赌咒发誓要将所有逆贼绳之于法。
龙豪看完他们的表演后强烈要求去矿场,都被高远以不能打草惊蛇,要准备充分再去拒绝了。
准备了几天,终于要出发了,龙豪却特别困,龙岩见他那么困就让他去休息,睡醒后再出发,一个时辰也不耽误事。
睡醒已是傍晚,找不见龙岩和高远,他就感觉出事了,等他到矿场,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地上躺着很多矿工,训练有素地蒙面黑衣人还在追杀反抗的矿工。
龙豪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胆子大到如此地步,他们彻查的方式竟然是杀人灭口,放火炸矿。
矿工里有几个是练家子,一路与黑衣人搏斗,杀意越来越浓,逐渐向龙岩和高远靠近,大声质问高远,“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龙豪捡起地上的剑,直指龙岩,“让他们住手!”
龙岩笑笑,“就凭你。”
龙豪被激怒,拼尽全力与龙岩过招,两人都打得伤痕累累,龙岩一个不慎,让矿工钻了空子,一把长刀朝他后背砍来,他以为自己会受伤,没想到高远替他挡了这一刀。
高远一介书生,这刀轻轻松松地要了他的命。
“叶大人,我所说的,都没有证据,信或不信就看叶大人自己了。”龙豪说。
叶红章接受不了龙豪说的,他几次欲开口都化作了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