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少主还没醒来,叶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等少主醒来再说!”梁念云说。
言下之意,叶知秋的令牌很有可能是乘人之危得到的。
叶知秋惊得后退了一步,身体摇摇欲坠,龙羲竟然还没醒来,万祯对她说了谎,这都两个月了,怎么还没醒过来?
他还好吗?
“叶小姐,老朽对叶小姐没有任何怀疑,请跟我来!”梁悔无视梁念云的话。
“爹,你不能这样,少主的安危不容有失,至少应该禀报娘娘以后再相信她。”梁念云着急地说。
她搬出了凌婵,也没能阻止梁悔,梁悔带着叶知秋进屋了,留她一人在外面。
她不能任由叶知秋这样,她得阻止她,她只能尽快去找凌婵!
夏末初秋的七月,梁悔的小园内比院外更葱茏苍翠,沿着石板路越往里走,叶知秋心跳得越快,不禁加快脚步,她已经脑补出龙羲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的样子。
“少主不在这?”梁悔看出了叶知秋心中所想。
对啊,他是皇子,应该在飞凌殿里,又怎么会在这养伤呢?叶知秋笑笑,自己真的是太想见到他了。
“梁大夫是有话想对我说吧!”叶知秋问,“是他交代的吗?”
无论梁念云怎么阻止,梁悔都要带她进来,那就是有什么东西要给她看了,叶知秋静静地等着。
“请随我来!”梁悔带着叶知秋进了一间书房似的房间!
他拿出来两箱书稿,摆在叶知秋的面前。
“这是?”叶知秋问。
“您自己看吧!”梁悔退了出去。
叶知秋开始慢慢翻阅,这两箱书稿,有一箱是药方,从时间上来看横跨七年前到今年,有的药方只抓了一副药就改药方了,有的药方多次出现,至少服用了三个月才改动配方,这些难喝的药都进了谁的口,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七年前,本该被立为储君的八岁九皇子突生怪病,从此他和凌贵妃都淡出大家的视线,每次有他们的消息都是九皇子病情加重或者卧床养病之类的消息。
另外一箱是病症记录,最频繁记录的是头疼,晕倒,呕血,寒颤和昏睡等症状,这些字就像一把一把刀插进叶知秋的心里,龙羲就那样在最应该跑跑跳跳的年纪却承受着身体的病痛,喝着一碗碗苦涩的汤药度过童年。
记录里还有一些各种大大小小的外伤频繁出现,应该是从他生病开始,不发病时都在练武,记录从三年前有了变化,外伤逐渐减少,龙羲的病情也稳定了很多,武功逐渐有所小成,可能就在那时他顺利接管了天影门的猎影堂。
龙羲难得过了一段舒心日子,叶知秋流下了高兴的泪水,反复摸索那几行字“无恙,安康!”“病情稳定!”
满心期待着“痊愈”出现,却翻到了,龙羲病情加重,昏迷两月月有余,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她,为了救她,反复受伤,为了救她伤势加重!
两箱书,叶知秋看了多久就流了多久眼泪。
她擦净脸上的泪痕,推开门,对梁悔说,“梁大夫,我看完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叶小姐,我没有医者仁心,我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您对少主很重要,所以我自作主张让您知道关于少主的一些事!”梁悔说。
当叶知秋拿出门主令时,梁悔就认出来,就是她,让少主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拖延离宫的时间。
龙羲这生太苦了,比他配的药还苦,他后悔当年的事,可大错已铸成,愧疚无法挽回任何。
只希望他剩下的时间有一场美梦,这是他能为他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少主,最多只有两年的寿命了!”梁悔的话如晴天霹雳炸在叶知秋的心头。
只有两年了吗?那欠他的那么多,该怎么还?叶知秋呆住了,所有的恩怨情仇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