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回门礼已经送到,女儿便不再过多打扰,就此回去了。”
回来这一趟,也算是收获满满。
沈意卿心情甚好,抬脚便往门外迈。
“站住!”只是,谢氏一个眼神,先前开门的老嬷嬷便已拦在她面前。
“二小姐方才因为你才晕倒在此,作为长姐,理应留下来照料二小姐,直到二小姐苏醒!”
“这是哪儿来的事儿?我们王妃哪里伤害过二小姐?”珍珠当即辩驳。
只是,驳斥的声音实在太弱了些。
更加助长了这老嬷嬷的气焰。
而沈王爷,一心只关心自己二千金的状况,压根没抽空理会这头。
显然也是默许的。
沈意卿冷笑一声,“我还一直不知,原来爹爹这么想得罪摄政王?”
此话一出,沈王爷总算回身看来——
“老爷!差人写封信,去摄政王府禀报一句便是!如今萱儿病成这样,难保没有嫡小姐的缘由,待萱儿醒了,事情说开,再让嫡小姐回去也不迟!”
情急之时,谢氏突然怒目圆睁,替沈王爷做了主。
不愧是沈家最受宠的妾室,言谈之间充满了一贯的强势。
沈意卿微笑默认。
留下就留下,回承王府见到那家伙也总归是枯燥。
倒不如留下来凑凑热闹。
王府的医师很快赶来,铺开药箱拿出银针。
开始诊脉。
盯着医师的诊断动作,沈意卿忍不住心里吐槽。
落后就是落后,连诊断动作都不够标准,谈何确认病情精准用药?
“医师,小女如何了?”
望着沈老爷关切的眼神,医师再次低下头认真诊了诊脉,最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收好铺开的银针,摇着头,躬身走出。
“先生为何不说?”
追着先生走出沈雨萱的别院,沈王爷的担忧更上一层。
别是什么不治之症吧……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沈意卿双手环胸,也跟着走出了院子,在旁偷听。
“王妃,这个热闹还是别蹭了吧……咱们踏踏实实等二小姐醒来,然后就回承王府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胆小?”沈意卿挥了挥手,一提厚重的礼裙,顺势用手给自己扇风,“就算这二小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又能奈你我何?”
“话虽如此,可……从前经历的那些事儿……您都忘了吗?”
怎么可能会忘了?
就算她忘了,体内原主的灵魂可还没忘呢。
体会到浑身一阵颤抖,沈意卿不屑一笑,“珍珠,你可曾听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沈意卿,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沈意卿了。”
听不太懂沈意卿的话,珍珠只得小心的跟着点头。
“二小姐此番病症,确实是凶相,不知因何而起?”
“这……方才一切好好的,人就突然晕倒了,然后便请您过来医治了。”
沈王爷捋了捋稀疏的胡须,一张老脸尽是心痛。
“先生不妨有话直说。”
“在下观看二小姐的病情,恐怕……已是行将就木,施针已没必要,若是卧床将养几日,配一些传统恢复气血的方子,或许还能再拖些时日。”
“这……真就治不了了?”
摇着头,老医师背着药箱,一瘸一拐走了。
“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进去照顾你妹妹!”
背着手一转身,沈意卿珍珠二人立刻进入了沈王爷的视线。
“爹!女儿觉得,不可轻信一家之言,若是其他医师能够救治妹妹呢?若是轻信了这一位医师的话,耽误了妹妹的救治时辰,可怎么好?”
若是沈王爷铁定了心,非得等沈雨萱醒了再让她离开,那根据她这一针的力度,起码有大半个月得在沈府待着了。
一想到这,沈意卿的头就嗡嗡乱响,简直搬石头砸自己脚。
那谢氏偏偏还不允许她独自靠近沈雨萱。
方才,她每每想单独接触沈雨萱,把药效调整一下,都会被一旁的老嬷嬷一把扒开。
简直无情。
“是!”一掌拍在自己脑门,沈王爷当即团团乱转,“父王怎么就没想到呢?快!快去发告示,召集天下名医!”
盯着自己父王在众侍卫的簇拥下迅速前往探病,沈意卿斜斜地靠着墙根,不知从哪儿薅了一根草叼在嘴里。
“王妃,您这样有失体统。”
“体统?给谁看的?”完全不以为意,沈意卿甚至又薅了一根拿在手里。
就算召集天下名医,也需要些时日,更何况这帮庸医的诊断实在太慢。
想来,接下来几日她都不用回承王府了。
闲着也是闲着,趁着无人有空管她,沈意卿带着珍珠,率先回了她出阁前的小院儿。
小院儿还是跟出阁前一样破旧,甚至比之前更破旧了。自她走后,这几日不少丫鬟侍卫都曾前来打扫。
说是打扫,不过就是想从这空院里顺走些东西,可貌似发现这院里一无所有,很快,丫鬟们便也不来了。
“换这身衣裳吧。”
沈意卿从柜子里取出了身陈旧的粉白襦裙,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件纱料大袖衫。
很快给自己套在了身上。
“王妃,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您……及笄那年的衣裳。”
“……”
是有点小。
袖子不够长,裙摆也不够长,露了一截小腿在外头。
不过,她里头也是穿了中裤的,裤子露在外头又不妨事。
“府里这帮丫鬟也太过分了,连那些洗掉色了的衣裳都不放过!好歹给我留一身能穿的呀!”
嘴上抱怨着,沈意卿已经穿着这身走出了院子。
“咳咳,要不我去承王府给您取身衣裳回来吧?”
珍珠实在看不过眼。
“别!”
就凭这两天那家伙喜怒无常的作为,沈意卿实在不想与他发生过多干戈。
万一那家伙心情一差,又像新婚之夜当晚那样想杀她,怪得不偿失的。
不过……
仔细回想回想,传闻中对这位摄政王的描述,果然不差。
剑眉星目,高挑清瘦,气质儒雅又矜贵。
要是没这古怪的脾气,估计她真能每天围着她转圈儿。
“怎么了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