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她一匹好马,还有盘缠。”石弘语调冰冷,这无异于宣布,孰胜孰负。
“是!”旁边的侍卫应诺。
“谢太子!逸云不胜感激!”风嫣轻轻一福,娇态可人,此时左肩膀的刺痛,让她的眉皱了一下。
她没料到石弘如此爽快,刚才还担心他评判不公或者耍赖呢。
石虎唇边带笑:眼前的女子真不能小觑!
凝视着远去的清绝身影,石弘蓝幽幽的眸子光华黯淡了下来,他锁着的,还是她左肩膀那片刺目的殷红,此时那朵鲜血染成的花,正无尽明艳地扩大,把他的心狠狠地剜了一下。
一旁,绿芜碧眸掠过一抹凄然,她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一回傀儡。
但是,只要是他喜欢,她做什么都无所谓了,甚至是为他去死,她也会义无反顾,何况只是一个傀儡?
她的唇边,荡起一抹浅笑,不过,这笑,几分凄清,几分萧瑟,几分......寂寥......
a夜深沉,雨微醺。
黑暗笼罩着天幕,让骑在快马上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孤寂,如此的焦灼。
快马在一处荒凉的府邸前停下,马上的人正是风嫣,她已经赶了几天的路,此时已是疲惫不堪了。
下了马,府邸里的荒凉让她眸子里水光闪耀。
原来高高悬挂着的皇上亲笔御匾“保家卫国”已经被可怜地扔在墙角落里,原来气势雄伟的暗红府门,现在竟然洞开且没人把守,宛如一只怪兽饥饿的嘴巴般大开着,萧瑟而哀怨。
风嫣急忙冲进去。
府里是一片洗劫后的破败,那些曾经美不可言的轻纱帷幕被撕裂并坠落一地,往日婆娑的绿树繁花变得凋零不堪,更甚的是,府里没有一件家具是完整的,残骸东倒西歪,破败碎裂。显然,父亲已经被擒住并抄家,面具男子真的没有骗她。
这府邸,藏载了风嫣多少美好的记忆,如今,却是刺痛她内心的一根利箭。
“爹!”她酸楚地喊了一声,无尽哀凉。
她茫然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泪,默默地垂下。
为什么?
只是十来天,却是截然不同的境况,究竟我风氏父女犯了何罪,导致今天的困境?
恨意与哀痛杂糅,不觉悲从中来。
冷风萧瑟,树木在夜色中显得灰头土脸,萎靡不振。沙沙的摇曳声宛如一首哀伤的曲子,让人心里生出无尽的郁结。
“小姐!”隐约间忽然一声低低的呼唤。
风嫣警觉地扭头细看,借着微亮的天色,她惊喜地发现,那个呼唤她的人,灵动秀气。
腊梅?
“腊梅?怎么是你?”风嫣立刻站起来,与来人紧紧拥在一起。
腊梅是她的贴身侍婢,自小陪她上山拜师学艺,因为在旁边耳濡目染,腊梅也懂武功。两人朝夕相处,情同姐妹。嫁入王府那天,她只带了青莲,没有让腊梅同往。
自己家破人亡,青莲也死了,现在最亲的人,就只有腊梅了。
风嫣不禁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