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和我大哥是这里的住户。”风嫣指了指草堂,她现在是男子的装扮,撒这个谎,或许能隐瞒过去,毕竟,她没有见到那个吴林在杀手之列,这帮杀手应该是不认识她跟李期的,否则,不会问她是谁就会一剑刺杀她了。
“进去!给老子烫点酒喝喝!”杀手命令道,尽管有怀疑。
风嫣不好违命,处于劣势,她不会硬拼,何况,里面还有受伤的李期。
一帮人跟着风嫣进去,风嫣一推开草堂的门,立刻扯着嗓音对床上的李期道:“大哥,来客人了,要我们烫酒给他们暖身子呢!”
她说这话,是告诉李期,现在杀手到了,我们只能认作两兄弟,再见机行事。
床上的李期见风嫣带着十几个黑衣人进来,这帮男子杀气满脸,其中一个还用剑逼着风嫣,他知道大事不妙,再听到风嫣如此一说,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
于是,他强撑着装作没有什么事似的,从床榻上起来道:“弟弟,我们就尊敬不如从命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不能让杀手知道自己腹部受伤,因为,在那间客栈里,他分明听到,吴林那帮杀手已经知道他腹部受伤了,如果不掩饰,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我暴露了。
“大哥,酒在哪里?”风嫣故意问李期,眸子掠过炤台下边,她在煮粥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李期何等聪明,他知道风嫣给她暗示,于是,走到炤台旁边道:“就在这里。”他说完,弯腰把酒坛子端上炤台,准备烫酒。
一把利剑从后面指着他,李期明显感觉到剑气很重。
“把酒放下,我们自己带了,不用喝你们的。”一个长着鹰鼻狭长脸的杀手命令道,“把我们的酒拿来,让这位兄弟烫一烫。”他不放心用风嫣他们的酒,怕会下毒。
毕竟,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来历,说不定,他们正是自己要找的李期与张枫呢!
另一个有着卷发的杀手把背囊里的酒拿出来,递给李期,李期接过。
风嫣道:“各位大哥,我跟我大哥一起烫酒,你们歇着吧,一会就有好酒喝!”她边说边走到炤台旁边,接过李期手中的酒,就开始生火烫酒。
他知道李期是皇子,哪里懂得烫酒,所以,要来帮他,否则,怕露出破绽。
况且李期刚才换下来的血衣,她还放在炤台旁边,现在,她得想办法把它烧掉。
火,很快生起来了,照亮一室。
那十几个黑衣杀手团坐在草堂的地上,刚才那个狭长脸的杀手把包袱里的熟牛肉拿出来,然后,把包袱放在身后,因为没有绑紧,包袱里的东西就露出来了。
杀手们围着火炉烤火,边取暖边谈论着天气的严寒。
风嫣与李期那边的炤火也旺盛着,他们已经趁着给炤火加柴草的机会,把李期那件沾满鲜血的白色衣裳扔进炤火里,一会就烧毁了,因为,李期的衣裳是上好的蚕丝做的,蚕丝一遇上火,就变为灰烬。
风嫣眼尖,她发现,狭长脸杀手包裹里露出的东西是一张纸,纸上好像画着什么。从露出的一隅,她感觉到,好像是画着人像。
这些杀手都不认识她与李期,林阳只能画出李期的肖像让杀手辨认。
这张纸,不会是画着李期的肖像吧?
心里不禁毛骨悚然:得想办法把那张纸毁掉!
“喂,你两人怎么会在深山里居住?”卷发杀手睥睨着风嫣与李期问,他满眼的疑惑,总觉得这两人好像哪里不对劲。
“是这样的,大爷。我兄弟两人最近因为在赌坊里欠了赌债,近年关,债主逼得紧,所以,来到这里避一避风头。”风嫣一脸陪笑着回答,李期也点头称是,不过,他是皇子,一向都是居高临下的,挤不出献媚的神色,只是漠然地点头。
卷发杀手还想问几句,风嫣连忙岔开话题:“大爷,酒烫好了,我来给各位倒上!”她边说,边把烫好的酒端上,顺势还把十几个大碗拿上,用来装酒。
把碗摆好后,风嫣觉得身体有点痒,伸手进怀里挠痒,样子有点搞笑,连那十几个杀手见着也笑起来。
挠完痒后,她把酒满上,狭长脸杀手狐疑地看了一眼,唇边挂上狡黠的一笑,道:“你们两人也辛苦了,来,天气严寒,也来喝两口暖暖身子。”他是不放心这酒,所以,要风嫣与李期尝尝是否有毒。
风嫣给李期递上眼色,然后,端起一碗,把酒一饮而尽,李期见风嫣喝了,自己也跟着喝了一碗。
见两人喝了酒后,都没事,狭长脸杀手就招呼着众人喝起来,边喝边吃他们带来的熟牛肉。
风嫣在旁边斟酒,李期在旁边帮忙,她故意靠近狭长脸杀手的后面,脚却在无声无息地挠着那张画着画像的纸。
把纸张挠出来一些,果然,上面画着的是李期的肖像。李期也看到了,只是不露声色。
风嫣故意一下不慎,坐在地上,屁股就坐在那张肖像纸上,李期连忙过去扶起她,那些杀手只是顾着喝酒,没有在意两人,只是见着那个斟酒的跌下地,另一个去扶他而已。
李期在扶起风嫣的时候,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地捻起那张画着他肖像的纸,手法迅疾地抓成一团,然后,迅速地一扔,很准确地扔到炤火里,烧掉了。
李期的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那帮杀手没有一丝觉察,他们只顾喝酒吃肉驱寒,在他们眼里,这两个年轻人一点也不用防备,因为,狭长脸杀手刚才在风嫣与李期烫酒的时候,已经给过暗示,等喝完酒吃完肉后,这两个人再也没有利用价值,就把他们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