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驻地军营,狂傲已经在李期的营帐里焦急地等着了,他知道石弘不是容易对付的。
果然不出所料,李期还是受伤了。
景骞和姚华把昏迷的李期放在床上后,狂傲赶紧过去察看伤势。一见李期的伤势,他的眉拧紧了,狭长的眸子掠过隐忧。
伤得真不轻,他有点担心。
见狂傲拧眉,景骞和姚华不禁更忧心。风嫣在旁看着,不发一言。
风嫣的心情犹如墨黑的天幕,沉沉的,非常压抑。此刻,她觉得自己如躲在云翳后的疏星,有一点惭愧,有一点内疚。
不,不用愧疚,他欠我太多了,我要他血债血还!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涌起的愧疚压下去。
狂傲用剪子把李期浸满鲜血的外衣剪掉,烛光下他的俊颜肃穆,狭长眸子凝着忧虑的光华,圆润的唇紧抿,可见李期的伤让他不敢怠慢。
他把后背的两支箭小心地拔了出来后仔细看了看,还好,箭没有倒钩。可是,箭一经拔出来,伤口就汩汩地大量喷血,连旁边的风嫣看到,也觉得后怕。
他流这么多血,这次死定了!风嫣的心里忽然就觉得有点不好受。
狂傲不愧是神医,他用两条布带缠在李期伤口的上下方,压着血管不往外流血,然后拿出自制的金疮药,敷在李期的伤口上。
很快,伤口的血就止住。
他大大地吁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幸好,箭嘴离心脉半分,如果插深一点,四皇子就会没命了。”
风嫣不自觉地,手心出了冷汗。那冷汗黏在手里,凉凉的,黏黏的,让她的心不由颤抖着。
“四皇子吉人天相,总算度过一劫。”景骞脸带忧虑地道,旁边的姚华也是一脸的担忧。
“失血过多,要好好休养。”狂傲又道。
“估计石弘不知道中箭的是四皇子,要把消息封锁,免得他乘机进犯,以我军的实力,是抵不过他三十万大军的冲击的。”景骞很有作战经验,他的话不无道理。
狂傲看了一旁的风嫣一眼,眸子闪过不易察觉的光:“石弘进攻是迟早的事。他要的是冷少将的人,现在冷少将被四皇子劫回来了,他一定会再来要人的。”
他认为冷锋是个聪明人,一定会听出他话里有话,就看这个冷锋是否能为大局着想,牺牲自己了。
风嫣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她明白狂傲话里的意思。
不就是让给我再去当炮灰吗?让我自己去当人质吗?
她有点为难了。
走,不能为父报仇,是为不孝。不走,就连累很多士兵死伤,是为不忠。
怎么办才好呢?
她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李期,他的眉拧紧,似乎很痛苦,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他幽深的眸子,气息很虚弱。
他如果有不测,那成国这二十万士兵,可能会全军覆没的。
罢!罢!罢!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以后再找机会回来吧,不过,取李期人头的同时,狂傲你也别想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