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哀鸣,穿透云层。
晨曦透过云翳照进营帐时,风嫣就被姚华叫醒,他说昨夜四皇子喝醉不小心受了伤,刚好狂傲这两天到西华山采药没回来,四皇子传她过去看看。
受伤?风嫣明白姚华所说的受伤,就是昨晚被自己的利剑划破了颈项吧。
她老大不高兴,不是赖床,而是不愿意见到那个可恶的家伙。
昨晚本可以杀了他的,只是错失了良机。想起这个,风嫣的心里就觉得无限惋惜。
嘴馋了要我做吃的,受伤了要我去治疗,李期你究竟把我风嫣当什么了?厨子?大夫?
哼!当厨子要毒杀你,当大夫要治死你!
风嫣瞳眸生出恨意,但很快就敛色。
她气鼓鼓地别过腊梅,又气鼓鼓地跟着姚华走去中军帐。
早上的阳光很明媚,可风嫣因为气恼,连蓝天上飘忽的白云也懒得瞄一眼。
李期的中军帐,出奇的安静。
风嫣一眼就瞥见几案上少有地摆上了一瓶紫色的秋菊,绽放的花蕾盛着几滴晶莹的彤霞晓露,与生机盎然的碧叶相辉映,显得娇而不艳,媚而不妖,花朵淡淡的馨香也氤氲了整个营帐。
以往只要走进去,那个该死的绝美身影要么在气定神闲地品着茶,要么负手冷冽地注视着窗外兵将的举动凝神沉思。
今天却不是,翩翩恶魔居然没有翩翩的姿态,而是躺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双眸紧闭,优美的颈项上敷着一贴膏药。
哟,装死?要真是死了,那就皆大欢喜了!
风嫣心里厌恶极了,然脸上波澜不惊,“四皇子,属下到了!”她恭谨有加,为的是不想激怒他,保住腊梅的安危。
想起他审讯腊梅时的狠劲,风嫣就恼恨。
听到风嫣的话语,李期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抬起,墨黑的瞳眸寒光乍现,他半坐起来,那张美得能把人吸进去的俊颜,突地焕发出异彩,只一下,就敛色。
“坐吧!”声音虽然冷,却少了寒意。
风嫣从命,坐在他床边,问:“听说四皇子身体抱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实在的,冷锋只懂杀敌,并不懂岐黄之术,以前帮那些受伤的士兵接驳断手断脚的时候,都是把他们弄得嗷嗷叫的。”她要事先跟恶魔说明,她可是不会治病的,到时把他的病越治越重,那就怪不得她了。
况且她还想着,必要时,把李期没病治成有病,现在先礼后兵,自己先说医术浅陋,到时出了状况,万一“不小心”治死了,也好推托。
这人,先把后门关上了,唉!
李期内心哂笑。
他示意姚华出去,然后,瞳眸盯着风嫣看了好一会,不发一语,那眸光,是少有的宁静。
风嫣被盯得莫名其妙,不禁摸摸脸,按按鼻子,问:“属下洗过脸才来的,有脏东西?”她知道李期有洁癖,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有点可爱。
李期的瞳眸掠过一抹忍俊不禁,风嫣捕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