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弘不禁深深地凝视那远走的令人伤感的背影,幽蓝的眸子失去了光泽。
李期,你太小看朕了,风嫣不在了,你以为,朕,会苟活吗?
一抹凄厉的笑,在他唇边荡起,只是,这笑,令人看着疼痛,令人觉得心里在滴血罢了。
他的手脚,不再在水里划动,他放松身心,让自己舒泰地躺在水里,任自己的身躯随波逐流。
巨浪,吞噬朕吧!洪波,淹没朕吧!
风嫣,朕,来了,等朕!
他闭上双眸,任思绪翱翔,从没有感觉如此的,宁静致远。
雪,夹杂着雨疯狂地砸落,不一会,被卷起的洪波形成一个个巨浪,汹涌这扑向前,一下,就把水中的石弘淹没......
A胜仗,应该是欢腾一片,但是,阴霾,却笼罩着整个营地。
李期从战场上回来后,独自一人在营帐里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本来冷冽的神色更是阴冷,墨黑的瞳眸隐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景骞与姚华知道冷锋本来是与李期一起的,但是,李期回营的时候,孤身一身,独独不见了冷锋。
冷锋是否遇到不测了?是畏罪潜逃还是别的原因?或者是被羯兵偷袭杀了?
一个个疑问在两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疑惑在两人心里不断扩大,但是,两人都知道李期的脾气,不该问的不能问,所以,两人只能干着急。
看四皇子的神情和古怪的行为,他俩猜测冷锋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冷锋与他们这段时间出生入死,虽然性格有点古怪,又搞那个断袖,但总的来说,人还是可以的,武功又高强,况且,还立过大功,只是有放火的嫌疑而已。
姚华心里特别不舒服,平时与冷锋在成营里互相拆台抬杠,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胜利了,独独不见了他,心里觉得不爽,况且,冷锋在上灵山峭壁的时候,可是舍命救过自己的,这点,他姚华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永远不会忘记。
李期脸色冰冷得怕人,寒眸阴险而恶毒,仿佛生人勿近。
身上湿漉漉的黑色夜行服也不褪下,他就坐在几案旁,定定地坐着,犹如被下了魔咒,神智有点迷糊。
“四皇子,把衣服换下吧,不然,会感染风寒的。”景骞在旁边劝说,他怕李期受凉,虽然他有奇功护体,不怕严寒。
李期一声不吭,不回应,瞳眸定定地盯着营帐外漫天飞雪,思绪,仿佛飘远。
姚华走上前,就要动手帮他把衣服换下来,刚接近他,就被李期一掌打开:“滚!”声音酷冷得如从地狱下传上来般,戾厉狠毒。
姚华被打得跌在地上,他讪讪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很痛呢!
景骞见状,连忙向姚华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一起走出营帐。
不一会,营帐的帘子一掀,身披狐裘的明艳女子姗姗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