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卿,何方人士?祖上是何官爵?”武帝发问,他对这个美少年有一点好奇。
“祖上一直在汉中郡。”风嫣压低声音回答,她故意的。
“什么?”武帝果然听不清楚,“上前来。”
正中下怀!
风嫣连连欠身,俯首走上几步,身子虽然欠着,但是,她的手却是慢慢向腰间靠近,因为,腰间的腰带,是她那把威震四方的轩辕神剑,只是,现在没有内力灌注的剑身,柔软得如同一条白练一般,绑在腰间如腰带一般罢了。
忽然,背后响起一阵惊呼。
不对,这惊呼隐藏着恐惧!
风嫣立刻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灰色的身影快如闪电飞过来,手里,明晃晃地握着一柄利剑,剑尖在日光下闪着寒意,阴森而冷漠。
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武帝来的?
风嫣脑子迅速地转着,只是一迟疑,剑尖很快要到她前面了。
此刻,一个段蓝色身影从天而降,“嘭”的一声,那把本来向着风嫣这个方向刺来的剑,一下就被击得歪向一边,跟着,那个灰色的身影也随着蓝色身影的动作,也被一掌击得身法变化,飘到一旁。
灰衣人脚还没有下地,身躯在空中转动,手一挥,剑尖又刺向风嫣,并大声呵斥道:“大好学子,居然为这狗皇帝卖命?该杀!”
风嫣已经看清,来人脸上蒙上黑纱,发丝在飘忽间显得凌乱,一身的戾气,凌厉而尖锐。
本来手已经准备拔出轩辕神剑刺杀武帝和李期的,现在,拔出的剑鞘,居然是向着要杀死仇人的刺客,真是讽刺呀!
不用风嫣动手,段蓝色身影已经潇洒地飘至,挡在风嫣的前面,他是丹,那个戴着纱笠的男子,刚才见灰衣人突然对风嫣不利,他就从兰陵书院那帮学子中一跃而起破解刺客刺向风嫣的剑招,此刻,他手里握着寒光熠熠的利剑,横亘在灰衣人与风嫣之间,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风嫣没事就行,其他人是否有事,他才不会管那么多,无论是武帝,还是李期等皇子,因为,举世滔滔,他的眼里只有一个风嫣。
奇怪了!灰衣刺客本来是凌厉地要命中风嫣的,可是,剑招没有用老的时候,他会然就把身躯在半空中一扭,改变身躯飘飞的方向,绕过风嫣与丹,径直就刺向后面的武帝。
很显然,刺客的最终目标不是风嫣,而是武帝!
风嫣不禁有一刻的石化。
刺客的如意圆盘打得不够响,因为,武帝旁边的四皇子李期与太子李班已经跃起,手里在电光火石间已经多了明晃晃的利器,只听得“乒乒乓乓”几声兵器的撞击声,刺客的身躯被二人击得连连后退,不得不在半空中转回,再一个旋绕,又一个夺命招式飞向武帝。
李期唇边荡起一抹孤傲的笑意,他一个大鹏展翅跃上高空,利剑直刺灰衣刺客。
一瞬间,两剑相交,溅出火花耀眼熠熠,这剑火在雪色里,显得分外触目,两人飞跃所旋起的罡气,卷起已经散落一地的腊梅花瓣,宛如一场花瓣雨在上演,血腥中渗透着无尽的浪漫之美。
“张爱卿,护驾!”武帝被刺客的凌厉劲吓着了,忙不迭地命令风嫣过来救驾。
他不知道,他召来的,将是死神,不是挽救他生命的上帝之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风嫣心内哂笑,一跃,就飘近武帝,后面的丹也如影随形飘来,他的目的是保护风嫣,其他一切,他根本不去考虑。
当轩辕神剑灌注了力量,正想举向那个杀父仇人之时,一个俊逸的身影已经飘至身旁,温暖如春的话语已经在耳畔萦绕:“张枫国士,要保护好皇上,不然,你也逃不过罪责的,连你身边的人,也要受牵连的。”
是李班,他正气定神闲地说着,似乎是在提醒风嫣要认真护驾,不要有闪失,其实,他是告诉风嫣,一旦她动手杀武帝,她身边的丹,也要与她一起身首异处,因为校场内的官兵多如牛毛,她两人是插翅难逃的,一定要考虑好后果。
这个李班,真会说话,每一句都命中风嫣的要害: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绝对不会连累好友牺牲性命的。
风嫣的手,忽就颤抖了一下,灌注于剑尖的力量,忽就卸去:是的,就算死了,可丹呢?他是无辜的,他可不能因为自己丢掉性命呀!
见风嫣犹豫了,李班墨黑的瞳眸流泻出如清泉般的光泽,那笑意,温暖动人,一如精舍救她时那般让人心动。
“皇上,张枫国士救驾有功,应该重重有赏!”李班一手拿剑挡在武帝前面,他故意把身躯插在风嫣与武帝之间,为的是预防她对武帝不利。
“不错,张爱卿,朕会重重有赏的。”武帝似乎已经恢复平静,语调里没有刚才的惊惶,毕竟是皇帝,江山是经过自己浴血沙场打下来的,威仪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