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不要进我宫门半步就好。下辈子我闻人异就算投成修罗、畜生也会记得求阎王莫要让我再遇到你!”
换句话说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再无相见日。
楚群本就苍白的脸色顷刻变得再无半分血色。
闻人异心里早已成了一团乱麻,又见白、黑两队人马虽在旁边打成了一锅粥,却因为不忍向曾经的同僚下杀手而陷入僵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发出了一声带着内力的喝止。
“都给我住手!”
不管是曾经的雪神卫还是现存的雪神卫竟都整齐划一地停下了动作。
院子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仿佛每个人都在看着这对师徒接下来的动作。
楚群与闻人异两两相对着,像是要看到彼此的心灵深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一切都仿佛凝固了。
可该来的最终还是会来。
楚群直直跪在了地上,接着向闻人异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一次比一次用力,到最后磕得头都破了。
闻人异哪还有不明白的,闭了闭眼,半晌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吐尽般。
狠话明明是他说的,这会儿却像在刨他的心。
“从今以后我与你再无师徒之谊,恩断义绝……”他将手中残剑举到面前,以左手两指夹住,内力断之,“犹如此剑,再难复原。”说完一抛,断成两截的残剑被他插在了地上。
其实这结局他早已预见,他只是不死心,觉得楚群多少会顾念他,看来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要滚就快滚,恕我不远送了!”说罢像是一刻也不愿再停留,他提气几个起落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肖奈何轻咳了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
薛凡没想到自己也有被请出雪域神宫的一天,一时心情复杂。他弯下腰想要扶楚群起来,却被对方拒绝了。
楚群以莲华支地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只是还没等他完全直起身,就捂着x_io_ng呕出了口鲜红的血来。那血染在他白色的衣襟上,仿佛绽开了朵凄楚的莲。
他本就体弱,这些时日不是受伤就是绝食,早就把那些底子耗光了,整个人瞬间软倒了下去,所幸被薛凡一把架住。
“后会有期。”薛凡最后看了眼肖奈何,背起楚群带着他的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肖奈何一直看他再无踪影才抬手打了个手势:“撤!”说完带着雪神卫离开了曾经属于楚群的院子。
7
楚群吐了口血,被人抬下了山,闻人异那边也不轻松。他因妄动内力导致内伤越发重了,在楚群下山后便开始闭关,断断续续闭了两年,一边潜心修炼内功心法一边养伤。待到出关时他内力更为精纯,武功不退反进了不少。
雪域神宫远在天山,山上人迹罕至,但不代表中原的消息传不上来。他出关没多久,就叫来肖奈何去打听中原武林近况。虽嘴上说着再也不想见到楚群,但这七百多个日夜,那小崽子夜夜入梦,实在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中原武林两年前突然出了个‘闻雪阁’,据说阁主是个年轻人,使剑,专杀江湖上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两年来已有数十人死于他们之手,事后都被查明却是做过不为人知的亏心事。根据描述,属下敢肯定那闻雪阁阁主必定就是少……楚群无疑。”
“闻雪阁……”闻人异仔细听着肖奈何的汇报,听着听着不禁笑出了声,“这算什么名字?”
表示他仍顾念旧情,仍然记得他这个师父?
就这样,肖奈何不时会向他禀报一些楚群在中原的动作,月初的时候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月中的时候又去了哪里杀了什么人,因为天山离得远,消息往往比较滞后,等到肖奈何带来楚群伤重的消息时,离楚
群受伤早已过去了大半个月。
“他怎么会伤着?”闻人异眉头紧蹙,不自觉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似乎是之前受的伤一直没有好,恶化了。”肖奈何道。
像一阁阁主伤情这样隐秘的事,他们耳目不够多,无法完全打听出来,能够探听到楚群伤重已是不易。
“他这是自己找死!”闻人异冷哼一声。
这两年如果楚群仍然在用九寒香的话,那他这次受伤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说不定根本就是走火入魔了。
他越想越是有这种可能,心顿时乱得一塌糊涂。
当年他救了楚群,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教他习武,相伴四年,说没有一点感情恐怕连雪域神宫随便一个后厨仆妇都骗不过。现在楚群断绝了和他的师徒关系,从天山出走,自立门户,他虽然恼恨、忧虑,但也欣we_i、骄傲,简直五味陈杂。
楚群要是真的快死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所以第二天,睽违两年,一夜没睡好的闻人尊主果断地决定下山前往中原。
“他的伤怎么样?”
大夫沉吟片刻:“二阁主这次伤了内脏,只能慢慢休养,老夫开两贴药,一贴内服,一贴外敷,一个月后若是有起色便继续用,无起色……那也不用来找我了。”
楚群起先一脸肃容,见大夫这样说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老神医。”
这位孙神医医术了得,只要他还愿意出手相救,那薛凡多数是没有xi_ng命之忧了。
孙神医没好气的一摆手:“可别这样叫我,你们这群江湖人啊就知道打打杀杀,实在是有好日子不知道过,纯粹有病!”
楚群苦笑:“老神医说的不错,我们的确都病得不轻。”
“你的手也给我伸出来把把脉。”
楚群依言伸出了手,对方两指一把搭上了他的脉搏,边捻着山羊胡边不时蹙眉、咂嘴,一脸纠结之态。
“九寒香的药xi_ng霸道,要拔除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过程极为痛苦。上次才是第一次你就生生痛晕了过去,还有五次,会一次比一次痛,最后一次更是凶险无比极可能丧命,你想好了吗?”孙神医其实是个极为口硬心软的人,他在两年前被仇家追杀,幸得楚群路过相救,后来便自愿留在了闻雪阁,无论小伤小病还是疑难杂症他都尽心尽力,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楚群一手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最近天气转凉,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不过还好有孙神医的药,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咳得睡都睡不着了。
“是,想好了。楚群贪心,不仅想要命,也想要武功,所以只好劳烦孙神医了。”
“你既然用了九寒香,还在乎什么生死?”孙神医满脸嘲讽。
楚群闻言一顿,微微垂眸:“本来不在乎,但为了一个人,现在在乎的很。九寒香药xi_ng不除,他恐怕不会愿意见我。要是我为此死了,他会连魂魄都不许我入梦。”
孙神医哂笑:“哪个这样霸道,你意中人?”
楚群摇了摇头:“是我师父。”
孙神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