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斐然并非故意想对楚阳情绪激动,只是因为他过于信任楚涟,一时情急之下,才会忍不住脱口而出。
可万万没想到,她的这番话,竟然勾动了楚阳内心深处隐藏许久的怒火?他眉头紧锁,一向温柔深沉的眼眸间,此时竟带着几分嘲讽,喃喃道:“你如果一定要跟大哥比较信任度的话,没错,我更相信他,至于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不是吗?”
楚阳的回答让夏斐然愣住了,仿佛心中还有许多想说的话,可是偏偏被他眼神中的讽刺堵住,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他,在这一瞬间,仿佛感觉她好像从未认识过他似的。
或是见夏斐然许久都未再度开口,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重,楚阳立即将注意力放回到手里的方向盘上,而此刻,由于两人意见不合的缘故,导致已经恢复绿灯好长一段时间,身后的车辆已经不断的按喇叭提醒,他们却仍旧没有发现。
等车子重新正常行驶后,夏斐然才无奈的叹息,说:“不论楚家集团好与坏,都跟我没有关系,作为外人,我之所以刚才跟你说那么多,仅仅只是因为我怕你受伤害,楚阳,相信我,楚涟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尽管嘴上这么说,可是楚阳的态度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漠,此时的他,双眼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再不像之前那般,时不时就跟夏斐然开个玩笑,说点幽默的笑话,他面无表情的继续说:
“但人品的好坏,我相信我有眼睛可以自己观察判断,就不用你操心了,大哥说的没错,既然你喜爱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那个季南成,那么请你以后就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吧,否则久而久之,我内心深处还是会充满幻想,认为我们之间还是有机会的,别再诱导我了,就当我求你了然然。”
求?当这个字眼传入夏斐然的耳畔中时,她仿佛能感觉到来自楚阳内心深处的颤抖可痛苦,在他看来,如果夏斐然下定决心,让他们彼此之间只做朋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关系的话,那么就应该注意两人之间相处的距离,他根本还没从痛苦深渊中爬出来,夏斐然又再度对他表示善意,只会增加这种煎熬的感觉!
静静凝视着楚阳的脸,夏斐然久久一言不发,并非不知道想说什么?而是忽然感觉,跟他彼此之间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似乎都在此时此刻变得陌生起来,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一味付出,不求回报,单纯对她好的大男孩,他也会痛苦,煎熬,甚至是吃醋,只是她从未发觉过罢了……
一直到宿舍楼下,坐在车中的两人十分默契选择一路沉默,等夏斐然下车后,楚阳滑下驾驶位置的窗户,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重新发动车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逐渐远离的车辆背影,夏斐然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知道,如今空口无凭的言词,根本减轻不了楚涟对楚阳的影响力,除非她找出证据,这样的话,楚阳或许才能相信她所说的,对楚涟心生芥蒂吧?
可如今的她根本一头雾水,之前送去检查的化妆品,也根本一点有毒物质都没有查出来,她的调查再度回到原点,现如今除了牛奶杯的口红印记上,有一些不明成分之外,其他的一点证据都没有。
她内心有些焦虑,眼看着时间越来越久,而楚涟也已顺理成章变成楚家集团的临时当家人,手中握有的权利越来越多,人脉和资源也攥了不少,夏斐然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她仔细回忆着,一定有什么细节落下了才对……
“大哥,你这么晚回来,是去许老的寿宴了吗?”夜深,楚阳仍旧未眠,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等到楚涟满身酒气的回来。
“恩。”似乎对于楚阳的问题感到十分不耐烦,楚涟敷衍着回应,之后他更是直接坐到沙发上,伸手松了松领带,对早已睡着的女佣大喊道:“快去帮我泡杯蜂蜜水过来,人都哪去了?”
见楚涟醉醺醺的样子,楚阳皱眉继续说:“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如果大哥想喝蜂蜜水,那我帮你去泡吧。”
楚涟不语,只淡淡的看了楚阳一眼,那双眼神分明在提醒他,要去就快去,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无奈,楚阳只能将想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端过来,可当他准备递给楚涟时,他却根本懒的伸手接过,只是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桌子,继续说:
“放着吧,要是你没什么事的话,就上楼去歇着吧,我还要回复几个生意上的电话才行,你在家里享受着悠然自得的二少爷生活,哪里可能会明白我这种在外拼搏奋斗人的辛苦?”
说话间,楚涟表现出一副好像十分辛苦,却又无法能够倾诉的姿态,伸手揉着太阳穴,眼角余光中带着的冷漠,却分明是在不断催促楚阳尽快离开,不要继续留在客厅中碍眼,毕竟他接下来要打的电话,是绝对不能让楚阳听到的!
然而楚阳这次并未乖乖听话,他目光犹豫的望着楚涟,沉思片刻后,才再次开口,说:
“刚才爸爸打来电话,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是在太没礼貌,就连许老的寿宴都不去参加,可是大哥,没记错的话,我分明没有收到许家送来的邀请函,你说过,他们只邀请了你一个人,不是吗?”
困惑藏在楚涟心中,且一直挥之不去,之前也有过几次,楚涟无视他的意见,就私下在公司做了决定,不过由于都是一些小事,所以楚阳便没有在意,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如今楚涟竟然变本加厉,明明许家的寿宴邀请了他,楚涟却故意藏起了邀请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