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水杯放下,夏斐然又转而捧起一把养殖花草的泥土,感受着泥土的松软,即使不需要特定的工作,仅用石头或是手指,也能挖掘出一个不小的深坑,她内心的疑惑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我明白了,原来楚伯母当晚喝的,根本就不是我所看到的那杯牛奶。”夏斐然喜出望外,如此想来,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但一旁的季青青却仍一头雾水,见夏斐然莫名其妙欢呼雀跃的模样,她不禁狐疑问道:“什么牛奶?你到底明白什么了啊?”
“你还不懂吗?在楚伯母昏迷的花园里找到的那杯牛奶,根本不是她喝过的那杯,可粘在杯子上的口红印记,上面却分明有很特殊的成分,换句话说,有人在明知道楚伯母昏迷后,故意换走了有问题的牛奶,就是怕被别人发现,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杯牛奶现在还被埋藏于楚家花园之中!”
想到这里,夏斐然不禁有些自责,如果那天进入楚家时,她能够更仔细一些,注意到周围土壤的改变,那么就不会让凶手继续逍遥法外了吧?可现在也不晚,只要她能挖出牛奶杯,验证上面的指纹,想必楚涟也再没有狡辩的机会了。
听闻楚母如今的遭遇并不是意外,季青青也感到十分惊讶,她皱眉,看着一脸沉思的夏斐然,继续问:“所以你知道凶手的身份了是不是?告诉我,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筹谋害楚伯母呢?”
回想起当初在医院里,楚阳日夜陪伴在楚母身边,无论谁劝说都不肯离开半步,几天时间整个人就消瘦一大圈的画面,季青青就恨不能将凶手撕成碎片!可她还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能不停催促夏斐然快点回答。
但这些毕竟只是夏斐然的猜测,没找到被藏起来的牛奶杯之前,楚涟的嫌疑根本无法确定,而她又深知季青青的性格,万一她一时冲动,跑去跟楚涟对峙的话,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于是她硬着头皮微微一笑,对季青青解释说:“我还有很多疑点没想通,至于凶手的身份嘛,疑点都没有解开,我又如何能知道呢?你别着急,如果我有蛛丝马迹的话再告诉你,我先回公司了,拜拜。”
说完,不等季青青继续追问,夏斐然便穿着她的运动服,消失在季家别墅门口。
只不过她对季青青撒谎了,其实她并不打算去公司,而是准备再去一趟楚家,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顺便再告诫楚阳一番,让他尽可能远离楚涟,否则万一他失去理智,趁楚父和楚母都不在国内,将魔爪伸向楚阳的话,就大事不妙了!
叮咚。
夏斐然打车来到楚家,按响门铃,楚阳恰好在客厅里,通过客厅的玻璃,能够清晰的看到夏斐然的脸,他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惊喜,想起前几天傍晚,他为了维护楚涟,不惜对夏斐然发脾气的事,本就心怀内疚,想找机会道歉,没想到她竟然就出现了?
还未等女佣进门告诉他,夏斐然来的消息,楚阳便兴高采烈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吩咐说:“快去拿点甜品和果汁来,记得不要放太多糖,然然不喜欢太甜太腻的东西。”
待女佣进厨房后,他才大步流星的跑去门口接她,看着她,楚阳内心深处满是愧疚,他喃喃道:“我还怕你以后都不愿意搭理我了,然然,你终于不生我的气了吗?”
“先别说这些了。”夏斐然皱眉,对他满怀歉意的目光视而不见,追问道:“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是出什么事了吗?”
即使刚才在来的路上,夏斐然也给楚阳打过电话,本想询问楚涟现在是不是在家里?可是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这让她不禁感到困惑,生怕楚阳真的出事,一路催促出租车司机加速行驶。
凝视着她气喘吁吁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说:“然然,我并非故意不接你的电话,而是我的手机前段时间莫名其妙不见了,至于丢在哪里?我实在想不起来,大哥说会帮我重新买一部手机,大概快到了吧。”
手机丢了?这倒是让夏斐然觉得匪夷所思,诺大的楚家,里面的佣人也都是有丰富经验的人,并且从未发生过偷盗事件,可为什么楚父和楚母前脚刚去意大利,楚阳的手机就不见踪迹了呢?
与其说被人偷走,倒还不如说是被人故意拿走,就是为了断绝楚阳跟外界的联系,这种解释方式更为恰当吧?
“算了,手机的事先别提了,楚阳,我要再去一趟花园,总感觉那天我落下了什么。”夏斐然不想浪费时间,准备赶紧证实内心的猜测。
闻言,楚阳并未阻拦,毕竟他心知肚明,夏斐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楚母,而他身为楚母的儿子,自然也希望这件事能够快些了结,于是点点头,回答说:“当然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准备离开客厅大门,去到花园之中时,走廊上,却忽然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夏斐然你到底把我们楚家当做什么地方了?是你的游乐场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仗着季南成的势力,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楚家当回事了吧?”
循声望去,只见楚涟正站在走廊上,他似乎已经站在那里许久了,可是由于距离较远,夏斐然和楚阳都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反倒是他,将两人之间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对于夏斐然的来意,自然也了如指掌。
随后楚涟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段时间不见,眼前的他似乎比之前更成熟了不少,眼眸间闪烁的戾气也不再隐藏,在楚父离开后全部暴露出来,如今的他俨然是楚家一家之长,他面带嘲讽的看着夏斐然,哼道:“抱歉,楚家不欢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