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会?”楚阳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眼前的楚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犀利傲娇的杀气,他不再是守着楚父和楚母时,那个成熟善解人意的大哥,也不再是澄江大学之中温柔体贴的学生会会长,他就像是一个撕下伪装面具的恶魔,不管不顾的对楚阳大呼小叫!
“楚阳你别犯傻了,难道你还没明白吗?这才是楚涟的真实面目,一直以来你和楚伯父都只不过被他欺骗罢了!”夏斐然双手紧紧扯着衣衫,受伤的脚踝在被楚涟掐了一把后,现在红肿的更厉害了。
然而楚阳却好像根本听不到夏斐然的声音,他只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楚涟,上前两步,执着的继续说:“我相信大哥你绝对不是个喜欢欺负弱小的人,今晚发生的事都只是一场误会对不对?”
“楚阳!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夏斐然见楚阳仍执着的相信楚涟,不禁被气的脸色苍白。
但随后楚涟的回应,却瞬间熄灭了楚阳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只见他嘴角露出鄙夷冷笑,对于他的疑问不屑一顾,并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哼道:
“什么叫误会?如果你没跑进来多管闲事的话,夏斐然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楚阳,你知不知道从你一出生开始,就注定是我人生道路上的绊脚石?明明我可以成为楚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可就因为你妈妈娘家有钱,所以父亲才娶了她,并生下了你,而我竟然变成了楚家最尴尬的存在,真是可笑!”
楚阳这才知道,原来楚涟并非真的不在意身份,也从没打算将他当成亲弟弟呵护,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隐藏真实情绪,获取楚父的信任罢了,他从踏入楚家的第一天开始,便将楚阳当成了假想敌,恨不能除之后快,现在也一样……
对楚阳感伤的眼神视而不见,楚涟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忽然上前攥紧他的衣领,面露凶光的警告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管你对我是不是感到失望?这都跟我没关系!楚阳我实话告诉你,楚家是我的,想跟我争?你根本没这个资格!”
说罢,他又轮起手臂狠狠扇了楚阳一巴掌,看着他被打倒在地的画面,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楚阳瘫倒在地上,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大哥怎么会变成这种人的?这些年楚家明明没有亏待过他,妈咪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他,却从未真的将他撵出去过,可大哥为什么对整个楚家都充满敌意呢?”
“楚阳你没事吧?被打的地方疼不疼?”见楚阳脸颊红肿,皮肤娇嫩的他嘴角正缓缓渗出血迹,她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看他伤心欲绝的模样,幽幽叹息说:
“其实真正的楚涟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他一直都隐藏的很好,所以才会将你骗得团团转,现在你看到他的真面目了,可以相信我之前的猜测了吗?”
“你是指大哥谋害妈咪的事情吗?”微微皱眉,尽管被楚涟打了两拳,可楚阳仍旧心存怀疑,他轻咬嘴唇,迟迟没有表态,不过身边的夏斐然却看的出来,此时的楚阳仍是犹豫的,只因为他和楚涟身上流的相同血脉!
“我想大哥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坏吧?而且谋害妈咪,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原本爸爸就十分看重他,不管妈咪有多想将全部的楚家家业交给我继承?想必到时爸爸都会分大哥一部分吧?”
在楚阳看来,即使楚涟不争不抢,老实可靠的留在楚家,楚父就绝对不会亏待他,而且据他所知,楚父已经偷偷瞒着楚母,替楚涟购买了房子,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但是跟楚阳的想法不同,深知楚涟为人的夏斐然心知肚明,他是个极度贪婪的人,想要的绝对不仅这么简单,就算他知道楚父的良苦用心,也绝不会放弃楚家集团,毕竟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他认为自己才是楚家长子,顺理成章接管家业,至于楚阳,才是那个错误的存在!
“不管你信或不信,事实都摆在那里,楚阳,成熟一点吧,否则楚家的家业就真要毁于一旦了。”说完,夏斐然准备离开,即使楚涟走了,可这个房间里仍旧四处弥漫着属于他的古龙水味道,这种感觉让夏斐然作呕,只想快点走。
可换上来时的衣服,回头看着仍在不断发呆的楚阳,她继续说:“不如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或者去意大利,将楚涟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告诉楚伯父,让他罢免楚涟临时掌权人的职务?”
“我不能走。”摇摇头,楚阳拒绝了夏斐然的提议,此时的他微皱眉头,尽管眉宇间仍透着单纯,但却信誓旦旦的表示:
“一来,爸爸正在陪妈咪治疗,听说妈咪的身体状况开始有所好转,我不能在这种时候让爸爸分心,二来,就算我说了,恐怕爸爸也不会相信的,毕竟在他看来,大哥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儿子,是楚家未来的希望,就算他身上有污点,爸爸也会想办法擦除。”
“那这件事你打算这么处理?”看着楚阳,尽管他嘴上不说,可是恍惚间似乎已经拿定主意的模样,夏斐然追问道。
“你说的事,我会好好查一查,如果大哥真的想谋害妈咪,你放心吧,这件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理,无论如何,我会保护好妈咪的!”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斐然从楚阳眼中看出了坚强。
既然如此,夏斐然也不再逼他,点点头,在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后,她才离开楚家,这一夜有惊无险,还算是幸运,不过她受伤的脚踝却仍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剧痛无比,朝阳下,她将楚涟可能隐藏的秘密告诉楚阳,授意他找机会去找一找花园泥土下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