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医生已经送走了。”小江送走医生后返回。
“嗯。”季南成含糊着应一声,双眼却仍不能从夏斐然身上挪开。
恰巧上楼的季青青发现郑希晗醒了,于是一脸不待见的对季南成建议说:“四叔,既然人都醒了,那不如顺便让江秘书也送她走吧,如果被外人知道季家收留一个外人住,恐怕传出去也会对四叔你的声誉造成影响吧?”
显然季青青根本不愿多看郑希晗一眼,恨不能快点让小江将她送出季家大门,而如今只要季南成点头,小江就会立即着手准备。
这时,郑希晗忽然从床上走下来,并出乎预料的跪倒在夏斐然面前,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苦苦哀求道:“我知道你恨我擅自做主怀上南成的骨肉,但无论如何仇恨都是大人之间的,孩子是无辜的,我求你让我暂时留下来行吗?现在的我根本无家可归,一旦孩子有什么闪失该怎么办才好?”
郑希晗又一次以孩子当借口,其实夏斐然本身并不排斥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奈何郑希晗一次又一次提起,似乎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便理所应当可以控制季南成似的,这种盛气凌人的姿态是她最反感的!
对她下跪一事置之不理,夏斐然垂眸望着她,冷冷一笑,问:“你一声招呼不打便将房子退租,如今却要我替你的孩子负责吗?”
“我只是想求你在南成面前帮我说两句话,让他别将我们母子驱赶出门,毕竟除了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继续倔强的跪在夏斐然面前,郑希晗仿佛下定决心,如果她不答应,就执意不肯起身似的。
随后她又痛哭流涕的望向季南成,继续说:“试想一下,如果大哥是个健康的正常人,他肯定不忍心我受这份委屈的,南成,你让我留下来好吗?”
或是见几次三番搬出孩子作为借口,渐渐的这个理由已经在季南成心中形成隔膜,他不再吃这套,于是郑希晗只能又搬出已成植物人的大哥,果不其然,季南成脸色冷峻起来。
“够了!不管是孩子或是你大哥,难道郑希晗你所能找的借口仅有这两个人吗?”倘若她能够堂堂正正跟自己争夺季南成的话,夏斐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鄙视她,然而郑希晗所运用得始终都是无耻的理由,不断利用季南成对于她大哥容易心软的弱点,一次次威逼利诱。
“我在找借口也好,走投无路也罢,夏斐然,你既是夏家千金小姐,又是南成的未婚妻,你怎会明白像我这种出身卑微,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的可怜虫,生活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上是什么感受?”郑希晗撕心裂肺的吼着,声音中夹杂着卑微和哽咽。
眼看着她脸色越发苍白,身体也在不停摇晃,似乎下一秒钟就会再度昏倒似的,顾虑到她腹中的孩子,尽管季南成并不情愿,却还是只能搂紧夏斐然的肩膀,淡漠表示:“从明天起,我会让小江帮你找房子,所有费用我来支付,总之三天之内你必须搬走!”
是的,看在孩子以及郑成勇的面子上,季南成给了郑希晗三天时间,让她在这三天之内尽快恢复体力,同时也会让小江去帮她找房子。
终于得到季南成的准许,激动的郑希晗根本不管他给予的时间是长是短?便赶紧站起来,紧紧抓住季南成的一只手,哽咽说:“谢谢南成,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的。”
“你不需要谢我,但愿在这三天时间里你能安守本分,别惹出任何乱子。”冷漠的甩开郑希晗,睨着她的眼眸,他说话的语气中满是警告的感觉。
郑希晗连连点头答应,之后季南成吩咐女佣帮她煮了粥,便要跟夏斐然离开,身后郑希晗却忽然再度开口说:“南成你这样就走了吗?我们也有几天不见了,你难道不想问问孩子的情况吗?”
“不必了。”没再有任何留恋,季南成头也不回的走了,尽管遭到拒绝之后的郑希晗有些失落,可是无论如何,她已经按照计划搬进季家,接下来只要想方设法赖着不走,并继续用孩子和郑成勇为借口,想必季南成总不能强行将她赶出家门吧?
关上门的一刹那,季青青透过门缝看见郑希晗嘴角阴冷的笑意,忽然冷不丁的打个冷颤,走到楼梯口时,她下意识拉住季南成,皱眉问:“四叔你真的要让她住在这里吗?”
“三天以后她会走的。”在季南成看来,现在郑希晗赖着不肯离开的最根本原因,就是之前租住的房子没钱继续缴纳房租,而如果他替她找到房子,缴了房租,那么她就再也找不到继续留在这里的借口了吧?
只是跟季青青的顾虑相同,夏斐然皱眉,说道:“我想恐怕没那么简单,郑希晗的心思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沉。”
“没错,刚才我们走出房间以后,我分明看到她在冷笑,那笑容简直太阴森恐怖了,四叔,要不你还是现在就把她撵出去吧,省的以后还要操心。”季青青始终坚持应该将郑希晗赶出家门。
看出两人的担忧,季南成攥紧夏斐然的手臂,微微一笑,安慰说:“放心吧,在我看来,希晗就算喜欢纠缠我,应该也还没到那样厚颜无耻的地步,况且她现在怀有身孕,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想把她逼的太紧,相信我,三天以后我会让她搬出去的。”
“那好吧。”勉为其难答应,可是当夏斐然和季青青对视一眼后,两人目光中的忧虑旗鼓相当。
餐桌前,季南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不经意间,他似乎皱了皱眉头,尽管并不太明显,但夏斐然仍旧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时季青青在一旁调侃道:“四叔,看你吃的津津有味,想必你未婚妻的手艺还不错吧?”
